“每一個生命的存在,都是在永無休止的生長和衰敗中燃起的火花,是生命長河的片段零波。”
傅采林這話述說的是對生命和存在的哲思,他有著一種超乎常人的宇宙觀,從地上的一草一木,感知到生命的存在。
像傅采林這種人,如果和普通人去說這些話,定然會被人視作是瘋子。
不過,在場的人之中,沒有一個是普通人。
一個個都是有著自我認知的頂尖人物。
無論是邪王石之軒,還是散人寧道奇。
即便是石青璇、李淳風也一樣是年輕一代當中最為出色的人物。
他們都能從傅采林的話語之中聽出傅采林對于生命的感知與思考。
這時,葉千秋微微一笑,道:“傅大師的確十分高明。”
“每個人體內均暗藏一座悉具自足的寶庫。”
“這個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不知道傅大師身體內的這座寶庫,被傅大師開發到了何種程度。”
“便讓貧道來見識一下傅大師的高招如何?”
傅采林聞言,目光灼灼的看向葉千秋,道:“我的生命一直在尋找某種不得而知的東西,因為它可以為生活帶來更深層次的意義。”
“真人可知我因何修練劍術?”
葉千秋笑道:“愿聞其詳。”
傅采林以不含任何情緒波動的平靜語調說道:“這是一個充斥著瘋子和無知的世界,沒有足夠的力量,你將被剝奪享受生命神跡的權利。”
“國與國之間如此,人與人之間也是如此。”
葉千秋道:“所以呢?”
傅采林的目光落在了葉千秋的身上,只見他緩緩說道:“所以,我來用劍術領教真人的妙法。”
葉千秋聞言,卻是微微一笑,道:“我并不希望以雷法與傅大師對決。”
“因為我也曾經學過劍。”
傅采林一聽,臉上泛起異樣的神采,道:“這么說來,真人還是一位劍術大師?”
葉千秋道:“大師不敢當,只是略懂劍術皮毛而已。”
傅采林面色一動,道:“那就請真人出手吧!”
此時,只見傅采林手中已然出現了名傳天下的奕劍,這把劍沒有劍鞘,長四尺五寸,闊兩寸,劍體泛著熒熒青光,握柄和護手滿布螺花紋,造型高雅古拙。
下一刻,傅采林已然出劍!
就在傅采林出劍的這一刻。
所有觀戰的人眼中,都仿佛感覺到傅采林的身形拔高了不知多少。
奕劍泛起青湛湛的異芒,有著具乎天地至理的動人線條,如同水流一般的鋒尖,剎那間累凝而成一球煙霧,劍鋒化為一點青光,似若云霞繚繞里的不滅星光。
那一點星光又在突然間化為漫空星點,每一點都似乎在向葉千秋攻來,但每一點又都像水池里的水一般沒有變化,有如天上的星空,在變化周移中又有恒常不變的味道。
這點點星光仿佛有著勾魂攝魄的魔力,仿佛只要葉千秋道心稍有空隙破綻,必為其鎮壓魂魄,被其所乘。
這一劍著實是美到了極點,可怕到了極點。
傅采林對這一劍有著極大的信心。
他從站在這里開始,就已經開始蓄勢待發。
無論是他談論生命也好,說其他的也罷,都是為了這一劍在做準備!
不遠處的涼亭之中,寧道奇看到這一劍,喃喃道:“多年未見,傅大師的劍法果然又有精進。”
石之軒道:“這就是天下無雙的奕劍之術嗎?倒果真是名不虛傳!”
石之軒可以看出,這傅采林的劍,絕對是有殺氣的劍,劍法至此,已經臻至了登峰造極的化境。
傅采林的奕劍術是感性的,其精微處在于他把全心全靈的感覺與劍結合,外在的感覺是虛,心靈的感覺是實。
如過不明白傅采林的境界,根本沒有與他對奕的資格。
很顯然,傅采林知道葉千秋是一個強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