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賢弟你若是錯信了此人,那豈不是既然害了自己,也害了天下的武林同道。”
“此事萬萬大意不得。”
劉正風道:“我劉正風雖然沒有什么慧眼,但自問還不是瞎子。”
“曲大哥與我真心相交,我還是知道的。”
此時,群雄聽岳不群侃侃而談,紛紛說道:“岳先生這話說得的確在理,魔教妖人一向是無所不用其極。”
“怎么可能和正道中人真心相交。”
劉正風聽到眾人之言,微微一嘆,待人聲稍靜,緩緩說道:“在下與曲大哥結交之初,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
“最近默察情勢,猜想過不多時,我五岳劍派和魔教便有一場大火拼。”
“一邊是同盟的師兄弟,一邊是知交好友,劉某無法相助那一邊,因此才出此下策。”
“今日金盆洗手,想要遍告天下同道,劉某從此退出武林,再也不與聞江湖上的恩怨仇殺,只盼置身事外,免受牽連。”
“所以,方才去捐了這個芝麻綠豆大的武官來做,本來是自污,以求掩人耳目。”
“哪想到左盟主神通廣大,劉某這一步棋,畢竟瞞不過他。”
廳中群雄聞言,皆是恍然大悟。
陸柏冷哼一聲,道:“若不是左師兄識破了你的奸計,及時攔阻,便給你得逞了。”
劉正風續道:“魔教和我俠義道百余年來爭斗仇殺,是是非非,一時也說之不盡。”
“劉某只盼退出這腥風血雨的斗毆,從此歸老林泉,吹簫教子,做一個安分守己的良民,自忖這份心愿,并不違犯本門門規和五岳劍派的盟約。”
陸柏冷笑道:“如果人人都如你一般,危難之際,臨陣脫逃,豈不是便任由魔教橫行江湖,為害人間?”
“你要置身事外,那姓曲的魔頭卻又如何不置身事外?”
劉正風微微一笑,道:“曲大哥早已當著我的面,向他魔教祖師爺立下重誓,今后不論魔教和白道如何爭斗,他一定置身事外,決不插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陸柏冷笑道:“好一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倘若我們白道中人去犯了他呢?”
劉正風道:“曲大哥說了,他當盡力忍讓,決不與人爭強斗勝,而且竭力彌補雙方的誤會嫌隙。”
陸柏冷笑道:“魔教妖人的鬼話,也只有你劉正風信了。”
劉正風道:“既然是朋友肝膽相交,如何不信?”
這時,在一旁聽他們扯皮扯了許久的葉千秋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突然開口道:“你們在這里爭來爭去的,有什么用?”
“既然嵩山派認為劉正風勾結魔教曲洋,又有了切實的證據。”
“那你們一刀砍了劉正風便是,哪里有那么多彎彎繞繞的麻煩事。”
“左冷禪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還真是好大的威風。”
葉千秋這話一出,頓時惹得廳中群雄大為震驚。
葉千秋這話說的輕巧,卻是讓嵩山派的人怒氣不停的涌出。
其中一名嵩山弟子忍不住朝著葉千秋大喝一聲,揚刀指著葉千秋道:“左盟主的尊諱也是你能叫的嗎?”
“你如此侮辱我五岳劍派的盟主,莫非你就是魔教妖人!”
“故而要千方百計的維護劉正風這個叛徒!”
這名嵩山弟子的話一出,頓時引得廳中眾人心頭一緊。
只覺那人說的很有道理,若非魔教中人,如何敢光明正大的和嵩山派作對。
嵩山派而今是五岳之首,聲勢之大,在白道之中,可是不小。
等閑人,又豈敢這般無視嵩山派?
眾人皆是朝著葉千秋看去。
在場的人中,除了華山派的人知曉葉千秋的底細,誰也不知道葉千秋到底是什么來路。
除了魔教妖人,他們還真想不出葉千秋會是什么來頭。
葉千秋朝著那名嵩山弟子看了一眼,卻是一手按在一旁的林平之肩膀上,和林平之說道:“小林子,你去賞那小子兩嘴巴子,告訴他這里還輪不到他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