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劍法高明,若是想擊敗令狐沖,其實只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但他不想令狐沖心里不清不楚的,所以,也沒有使出太過高明的招數。
一時間,師徒二人反倒是僵持住了。
大殿之中的眾人看到這師徒二人如此比劍,皆是愕然無比。
難道這場比斗當真是成了師父指點徒弟?
眼看著這師徒倆打個沒完沒了的,任我行在一旁哈哈大笑道:“這場比試,勝敗終究是會分的,且看誰先餓死,再打個七八天,相信便有分曉了。”
他這話其實還是在提點令狐沖,讓令狐沖趕緊的使出真本事。
但見令狐沖還是那般不為所動。
任我行繼續在一旁道:“向兄弟,今日咱們來到少林寺中,當真是大開眼界。”
向問天道:“不錯,武林中最頂尖的人物,都到了這里啦……”
任我行道:“其中一位,最是了不起了。”
向問天道:“是哪一位?”
任我行道:“此人練就了一項神功,令人嘆為觀止。”
向問天道:“是什么神功?”
任我行道:“此人練的是金臉罩、鐵面皮神功。”
向問天道:“屬下只聽過金鐘罩,鐵布衫,卻沒聽過金臉罩、鐵面皮。”
任我行道:“人家金鐘罩、鐵布衫功夫是周身刀槍不入,此人的金臉罩、鐵面皮神功,卻只練硬一張臉皮。”
向問天道:“這金臉罩、鐵面皮神功,不知是哪一門哪一派的功夫?”
任我行道:“這功夫說來非同小可,乃是西岳華山,華山派掌門人,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君子劍岳不群岳先生所創。”
向問天道:“素聞君子劍岳先生氣功蓋世,劍術無雙,果然不是浪得虛名之輩,這金臉罩、鐵面皮神功,將一張臉皮練得刀槍不入,不知有何用途?”
任我行道:“這用處可說之不盡,我們不是華山派門下弟子,其中訣竅,難以了然,不過令狐小兄弟想必是清楚的。”
向問天道:“岳先生創下這路神功,從此要名揚江湖,永垂不朽的了。”
任我行道:“這個自然,咱們以后遇上華山派的人物,對他們這路鐵面皮神功,可得千萬小心在意。”
向問天道:“是,屬下牢記在心。”
他二人一唱一和,如同說相聲一般,譏諷岳不群以大欺小,卻是忘了,是他們主動讓令狐沖出戰。
岳不群直接將二人的譏諷當做了耳旁風。
就在這時,卻聽得任盈盈在那邊喊道:“沖哥,你停手吧!”
“我便是在少林寺被囚十年,也沒什么啦。”
“你今天為了我,不惜和師父一戰,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啦。”
“咱們有緣無份,卻是不必互相折磨啦。”
令狐沖一聽,登時心頭一苦,他知曉他今生是不能與任盈盈有什么結果啦。
他回頭一看,只見任盈盈梨花帶雨,臉上滿是憔悴之色,心頭登時想起這一年多來,他和任盈盈相處過的那些日子。
想到這里,他登時把心一橫,心中暗道,今日總得要將盈盈給救走才是。
于是,他轉過頭來,朝著岳不群道:“師父,請恕徒兒不孝啦。”
話音一落,卻見他驀地里疾沖上前,當真是動如脫兔,一瞬之間,與岳不群相距已不到一尺,兩人的鼻子幾乎要碰在一起。
這一沖招式之怪,無人想像得到,而行動之快,更是難以形容。
他這么一沖,岳不群的雙手,右手中的長劍,便都已到了背后。
岳不群的長劍無法彎過來戳刺令狐沖的背心,而令狐沖左手已拿住了岳不群的右肩。
但見岳不群內力一震,直接將令狐沖的左手給震開。
令狐沖見狀,心中暗道,師父的內功好生高明,我用這一招,曾經連傷了嵩山派五六個好手。
但是,師父卻是直接將我的手震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