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但見令狐沖身形飄忽,有如鬼魅,轉了幾轉,移步向西,出手之奇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殿中眾人看到令狐沖的劍法突然大變,變得如此詭異快速,皆是驚訝無比。
但岳不群卻是臨危不亂,只見他一劍刺出,令狐沖向左閃避,岳不群側身向右,長劍斜揮,突然回頭,劍鋒猛地倒刺,正是華山劍法中一式妙招,叫作“浪子回頭”。
令狐沖舉劍擋格,岳不群劍勢從半空中飛舞而下,卻是一招“蒼松迎客”。
岳不群刷刷兩劍,令狐沖一怔,急退兩步,不由得滿臉通紅,急忙叫道:“師父!”
岳不群一聲不吭,又是一劍刺將過去,令狐沖再退了一步。
令狐沖知曉師父使出這三劍來,其實是想讓他浪子回頭。
但,如今,他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只聽得令狐沖大聲喊道:“師父,今日之后,徒兒單憑師父處置。”
話音落下,卻是再如鬼魅一般,朝著岳不群沖殺而出,他那一手劍術,當真是迅疾無比,令人防不勝防。
岳不群招架著,聽到令狐沖這一聲喝,不禁微微搖頭,然后登時長劍一蕩,使出一招“氣貫長虹”。
這一招使出,卻是劍氣繚繞,直接將令狐沖這奇快無比的詭異劍術給破解了。
只見岳不群的長劍抵在令狐沖的胸前。
令狐沖神情一滯,眼中滿是錯愕。
隨即,令狐沖手中長劍一松,落在地上。
令狐沖跪倒在地,朝著岳不群嚎啕大哭道:“師父,徒兒認罰……”
岳不群抬手將長劍送回劍鞘,只問道:“你從何處學來的這旁門劍術?”
岳不群看著令狐沖,心中亦是有些驚訝。
一年多以前的令狐沖是什么水平,他是十分清楚的,但一年多不見,令狐沖的劍法居然已經高明到了這種地步。
若非他有師祖指點,還真的未必能勝過這孽徒。
但這劍法招式匪夷所思,動作迅捷詭異,著實是不像是一般名門劍法。
而且一般名門劍法,又如何能讓這孽徒在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如此大進。
想到這里,岳不群不禁朝著葉千秋看了一眼,朝著葉千秋遞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心里想著,師祖他老人家活的久遠,或許知曉這孽徒所使的劍法,是何種劍法。
葉千秋看到岳不群朝著他看來,似乎有些疑問。
葉千秋倒也大概能明白岳不群的意思。
他剛才看到令狐沖突然劍招大變,和換了個人似的,就知道令狐沖絕對是出了問題。
風清揚可沒傳這小子獨孤九劍,而且這小子使的也不是獨孤九劍。
再加上這兩日,他想到令狐沖的種種古怪表現和那諸多欲言又止,不禁心頭一動,暗道,莫非這小子練了辟邪劍法?
若非是辟邪劍法,又豈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速成。
想到這里,葉千秋的臉色有些古怪起來。
若是令狐沖真的練了辟邪劍法,那豈不是說這小子自宮了?
這不可能呀,令狐沖雖然幼稚點了,但還不至于為了練辟邪劍法自宮。
他也不是那種人啊。
這其中定然有什么隱情。
葉千秋剛剛看到了左冷禪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心中猜測著,這其中是不是和左冷禪有什么干系。
岳不群這一手劍法,著實是讓殿中眾人驚嘆不已。
特別是左冷禪。
當年五岳會盟,岳不群是什么水平,他是知道的。
但沒想到十多年過去,岳不群的武功竟然已經高明到了這種地步。
本來以為,他自創寒冰真氣,就已經足夠厲害,但沒想到岳不群這廝也是武功大有進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