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早上下到了傍晚時分。
夕陽西下之時。
籬笆小院的大門外,最先走回來的是衛莊。
落日的余暉灑在了衛莊的身上。
衛莊的手里提著兩顆略顯血腥的玄虎頭顱,衛莊將玄虎的頭顱隨意的扔在了地上。
這時,趙一手中還捏著一枚棋子,淡淡的問了一句。
“死了?”
衛莊很平靜的回答道:“死了一個,救了一個。”
“不過,死的那個也該謝我。”
“至少,我為他報了仇。”
衛莊朝著左右看看,見院中沒有蓋聶的蹤跡,便又問道:“師哥呢?”
“這么久了,師哥還沒回來?”
趙一沒理他,繼續和葉千秋下棋。
衛莊見趙一和葉千秋都不搭理他。
便只好也悄無聲息的坐在了屋檐下,等待著蓋聶的歸來。
過了沒多久,就在太陽要下山之時,蓋聶在殘陽余光下緩慢的走了回來。
蓋聶的手中兩手空空。
鬼谷子趙一也沒搭理他,反而是和葉千秋說道:“這一局,我必勝。”
葉千秋笑道:“今日,下了七局,你只勝了一局,這一局,你如何能必勝?”
趙一道:“每一局棋都是新的,為何不敢言必勝。”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這話倒是不錯,未到終局,焉知生死。”
二人又將最后一局棋下完。
趙一方才轉過身來,看著蓋聶,淡淡說道:“你失敗了,這次的考驗,小莊勝。”
“本來以你的實力,至少可以救出一個人。”
“但現在,兩個人都死了。”
蓋聶聞言,朝著趙一躬身道:“是弟子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趙一沒有理會蓋聶,而是朝著已經站在了蓋聶身旁的衛莊說道:“施展縱橫之術,首要就是一個決字。”
“所謂決情定疑,就是要能夠決斷出,最有價值最值得去做的事,你能夠認清自己的能力極限,在第一時間做出有效的判斷,對于不利的結果進行補救和利用。”
“你的所為,讓為師想起了當年的蘇秦和龐涓。”
衛莊冷哼一聲,道:“哼,蘇秦,原來不過如此。”
葉千秋聽到衛莊之言,朝著這小子看了一眼,這小子素來狂妄,將來肯定要在這上面吃大苦頭。
有自信是好事,但自信過頭,就是狂妄了。
不過,趙一卻是從來不在這方面提醒衛莊,也沒有讓衛莊改進的舉措。
葉千秋倒也能明白趙一的用意,一個人性格的養成和其從小生存的環境有著極大的關系。
衛莊和蓋聶進谷之時,都已經不是幾歲的小娃娃。
二人的性格鮮明。
如果強加改造,未必會有效果,還有可能適得其反。
趙一的方法就是將二人的性格優勢發揮到最大化。
這時,只聽得趙一又朝著蓋聶說道:“你兩個都想救,結果卻是兩個都沒有救成,選擇生,必有死,選擇勝,必有敗,這個世上,勝者生而敗者亡。”
“在世事的勝負面前,生與死,不過是必然的因果。”
“當今世上七國紛爭,生靈涂炭,無論你如何去選擇,都難免會有所犧牲。”
“縱橫者,天地之道,莫說只是兩條人命,就算是天下蒼生放在眼前,又有什么分別呢?”
“這個考驗,并不重生死,而在于決斷。”
蓋聶聞言,卻是心中暗道:“不重生死?”
“可是,如果我能擁有和葉先生一樣強大的力量呢!”
“終究還是我不夠強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