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現在。
他剛剛卸下偽裝,露出了脆弱的一面。
但恰巧就被葉千秋看在了眼里。
“葉先生……怎么是你?”
衛莊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很平靜的說道。
“不是我,還能有誰?”
葉千秋笑了笑,大咧咧的坐在了屋檐下的木板上。看著剛剛還在傷心痛苦的衛莊,轉眼間就換了一副面孔,不禁對這小子收斂自己情緒的本事有幾分刮目相看。
這一小子從進鬼谷之日起,就是一副冷漠酷酷的范兒。
幾年過去,也沒見這小子有什么改變。
做人做到這種地步,時常戴著一副面具,也忒累了些。
“先生,我師父他老人家去哪兒了?”
衛莊問道。
葉千秋笑了笑,道:“我怎么能知道他去了哪兒,你也知道,你師父那個人,做事一向是鬼頭鬼腦,神神秘秘的,出谷的時候,從來不會告訴旁人他去哪兒。”
“怎么?你找他有事?”
衛莊聞言,沉默了大半天,才說道:“我只是想和師父說,我打聽到了一些師哥的消息。”
“既然師父不在谷中。”
“那我便先離開了。”
“先生,再會。”
說著,衛莊朝著葉千秋躬身拱手,便轉身離去。
衛莊剛走了沒兩步。
葉千秋的聲音又傳到了他的耳邊。
“小莊,你小子也太沒禮貌了。”
“怎么?”
“我會吃人?”
“讓你小子見了我就跑。”
衛莊聞言,停步,轉身,然后道:“先生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去辦嗎?”
葉千秋笑了笑,道:“你去打兩只野味來,自從你師父走了,我可是好久沒開葷了。”
衛莊聽了,也沒說什么,只說了一聲“是”。
然后,便轉身出了院子。
葉千秋看著衛莊的身影遠去,不禁搖頭。
這小子心思太重,不喜歡旁人窺探他的心思,可能和他成長的環境有很大關系。
衛莊和葉千秋的關系一向不如葉千秋和蓋聶的關系親近。
主要就是衛莊這小子似乎老躲著自己。
從前,他指點蓋聶劍術的時候,也捎帶手的指點衛莊。
但衛莊對于葉千秋的指點,似乎吸收的很慢。
葉千秋能感覺到衛莊似乎有點怕他。
但這小子內心之中又是個驕傲的人,所以,只能是對自己敬而遠之。
衛莊是什么心思,葉千秋其實根本懶得琢磨。
他都這么一大把年紀了,哪里會管這小子腦袋里想什么。
衛莊又不是他徒弟。
若非趙一托了他把鬼谷傳承留給衛莊,日后對這衛莊和蓋聶照拂一二,他才懶得現身。
直接將代表鬼谷掌門人的戒指和縱劍譜留在屋里多省事。
衛莊回到了鬼谷。
那他就是下一任鬼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