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也沒在這上面多言,只是微微頷首。
葉千秋不多說,道玄子卻是順著這話頭,打開了話匣子,追憶起了往事。
道玄子道:“鬼谷收徒的條件向來苛刻嚴厲,二十年前,我在魏地游歷,曾在魏地與趙一論道七日。”
“我們二人結伴同行,一同游歷天下,從魏地前往燕地,再到齊地,后來還去了楚地。”
“我游歷天下,是為了尋訪道友,他游歷天下,卻是為了尋找合適的傳人。”
“我二人在天下間游歷了三載,他卻是連一個弟子都沒收下。”
“本來以為這老小子此生收不到滿意的弟子了,沒想到,二十年過去,他連鬼谷子的身份也已經卸下了。”
“太玄道兄,他現在還好嗎?”
道玄子朝著葉千秋問道。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應該還不錯吧。”
“我也有兩三年未見他了。”
道玄子聞言,也就不在這上面多做糾結。
一旁的長生子看著道玄子和葉千秋說話,目光在葉千秋的身上來回一掃,心中卻是暗道:“原來這三個月來,太玄子一直沒有離開太乙山。”
“太玄子和北冥子師叔關系如此熟稔,莫非是已經加入了天宗?”
長生子的腦海之中只是閃過了這道念頭,卻也沒有在這事上深究。
天人二宗雖然分家了,但都還是道家門人,雙方并不是對立的。
天宗若是能有這樣一位道法自然的高手加入,長生子倒也替天宗高興。
畢竟,當日在觀妙臺上,長生子可是親眼看到了葉千秋的厲害,也親耳聽到了葉千秋對于道的理解和闡述。
天下間,能有如此修為,又對大道有這般理解的人物,自然有資格成為道家長老。
葉千秋和北冥子今日前來坐忘峰,只是來混個臉熟,增進一下交情。
葉千秋和北冥子自然不會心急到在這時,便將想要把天人二宗合二為一的事情合盤托出。
一來是因為葉千秋和道玄子不熟悉。
二來這事因為這畢竟是天人二宗的大事,需要給道玄子一個緩沖的時間。
今日,只是來串門,訪友。
長生子一讓開,北冥子便落座在了道玄子的對面。
二人開始弈棋。
葉千秋和長生子坐在一旁,長生子給葉千秋煮茶。
四人倒也不言語,靜靜感悟這天地間的變化。
弈棋亦是一種互相驗證修行之道的方法。
到了道玄子和北冥子這個境界,他們下棋,每落一子,都必然會有其深意。
葉千秋坐在一旁看的倒是津津有味。
如此一連數日過去。
葉千秋和北冥子幾乎隔三差五的就會前來坐忘峰和道玄子小聚。
時而論道,時而論法。
一來二去,葉千秋便和道玄子也熟稔起來。
北冥子和道玄子,都不是那種性情古怪之人。
只是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已經到了古波無驚的心境。
已經很少有事情能影響到他們的心神。
葉千秋在心境方面的修為,比起二人來,還要高明許多。
葉千秋幾百年世事浮沉,經歷了滄海桑田,道玄子越是和葉千秋相處的久,便越是明白葉千秋的厲害,也自然明白了為何師兄北冥子那般桀驁之人,也甘愿稱其一聲道兄。
……
這一日,太乙山上,大雪紛飛。
坐忘峰,無功齋中,傳來了道玄子和北冥子的朗聲大笑。
只見北冥子撫須笑道:“道玄啊道玄,你都是百歲之人了,怎還如同頑童一般耍賴。”
道玄子亦是笑道:“人老心不老,這還是太玄道兄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