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暢談對飲,讓葉千秋對呂不韋其人有了更加深厚的了解。
觀其言行,便可知其行事如履薄冰,但對于權利的執著亦是不曾退卻半分。
到了后半天,葉千秋方才從相府離去。
自從一統道家天人二宗,決定要給道家找到一條光明未來之后,葉千秋便決定了要助嬴政一臂之力。
當今之天下,不同于唐宋之后。
七國之間,雖然都是華夏之人,但想要一統七國,并不能如同唐宋之后那般。
如果沒有百年的經營,很難一統天下之民心。
他要做的事,就是讓短命的王朝不再那么短命,讓天下在歸于一統之后,不要在很短的時間內分崩離析便是了。
這樣,道家百年無虞,道家之人可安心在太乙山修行。
更關鍵的是,借助秦國之勢,或許他可以找到許多憑借個人力量難以找到的關于神冥兩界的東西。
江湖,廟堂。
從來都不是分開的。
特別是在這樣的大爭之世。
江湖之人入主廟堂,也是常有之事。
在這方天地之中,諸子百家分門分派,就連儒家之人,亦是劍術高明的劍客。
墨家就更不必多言,墨家營造的機關城還潛藏在大山之間,墨家之人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在這個特殊的時代,注定有許多人,會因為國破家亡流血消失。
他不希望道家弟子淪為這樣的犧牲品。
……
傍晚,斜陽西下。
咸陽城外的河道之中。
河岸便都停滿了舟船,風燈搖曳,大船小船層次不齊,在這斜陽余光之下,讓人感覺到了一種撲朔迷離之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葉千秋按著和蓋聶約定好的時間,已經來到了城外。
此時,河岸邊,人來人往的,還有不少行人。
待天色完全黑下去的時候,人影漸漸沒了幾個。
葉千秋在河岸邊走著,只見前方岸邊,孤零零的停泊著一艘黑篷快船。
這只船風燈不大,帆桅不高,老遠看去,只不過是尋常的一艘商旅快船而已。
只見蓋聶站在船頭之上,迎著夜風而立。
夜風將他的衣衫給吹拂而起。
葉千秋出現在了蓋聶的面前。
蓋聶見狀,朝著葉千秋恭敬的側身虛手,道:“先生,請。”
葉千秋微微一笑,上了船。
正在此時,船艙皮簾掀起,一個身著黑色斗篷,挺拔偉岸的身軀走了出來,朝著葉千秋肅然一躬身,道:“嬴政恭候先生多時了。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一年未見,看來秦王之勢孕養的不錯。”
嬴政笑道:“先生傳嬴政煉氣煉神之法,確有奇效。”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修行不是一日之功,要經年日久的堅持下去方可。”
嬴政點頭稱是,然后抬手道:“先生請入艙說話。”
葉千秋也不多禮,直接先進了船艙之中。
嬴政朝著蓋聶說了一句“起船”,然后也跟著葉千秋進了船艙之中。
蓋聶站在船頭,吩咐人開船,快船在水中飄蕩,迅速的消失在了沉沉的夜霧之中。
船上的風燈映出粼粼波光,船上情形一目了然。
船艙寬敞,厚實的毛氈鋪在地上,三張大案不分尊卑席次按品字形擺開。
葉千秋在臨窗的案前坐定,嬴政在側案前入座。
這時,只見一名年輕的清秀內侍捧來了茶盅放好,又將熱氣蒸騰清香撲鼻的釅茶給二人倒上,然后躬身輕步的朝著外面去了。
葉千秋看著那清秀內侍,突然心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