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道:“嫪毐反叛,王上誅殺嫪毐,便是名正言順。”
“而且,嫪毐一黨的人,并不算少。”
“分布在大秦上下。”
“如果不能一舉肅清嫪毐余黨。”
“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嬴政蹙眉道:“依先生的意思是?”
葉千秋道:“等。”
“時間耗的越久,嫪毐會比我們更加心急。”
“這等豬狗之輩,身旁有人給其出謀劃策,但他身旁的那些人皆是一些趨利的小人罷了。”
“只要時間一過,讓他們自以為準備的十分妥當之時,定然會一舉反叛。”
嬴政聞言,緩緩點頭道:“先生所言極是。”
這時,嬴政突然朝著殿外叫道:“小高子,叫人進來把這人給拖走!”
趙高的身形蹭蹭蹭的跑了進來。
后邊,還跟著幾名內侍。
趙高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劍奴,又看了看地上的那把斷水劍,急忙擺手讓其他幾名內侍一起將那劍奴的尸體給搬了出去。
待趙高等人出去。
葉千秋抬手一招,將那斷水劍吸附在了手中。
嬴政道:“沒想到昔年越王勾踐尋名師歐冶子以昆吾山赤金所鑄造的八把寶劍,卻是成為了這天下間最為鋒利的,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兇器。”
葉千秋道:“劍本身是無罪的,只是用劍的人身上充滿了太多的罪惡。”
越王八劍,葉千秋已經擁有了斷水、黑白玄翦。
……
雍城,大鄭宮。
嫪毐在宮殿之中走來走去。
臉上不免浮現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就在這時,一名內侍走了進來。
那名內侍小跑到嫪毐身前,朝著嫪毐道:“長信侯,斷水沒有回來。”
嫪毐聞言,急忙說道:“斷水已經去了一日一夜,還沒有消息,恐怕是已經兇多吉少。”
“立馬去將圍在蘄年宮外的魑魅魍魎給撤回來。”
那名內侍聞言,當即離去。
不多時,又有一人走了進來,那人朝著嫪毐躬身道:“長信侯。”
嫪毐擺了擺手,道:“趙竭,你來的正好。”
“后天動手之事,可能要有變化了。”
那人是嫪毐的走狗,喚作趙竭,憑借著嫪毐的權勢,也是大秦的一名官員。
趙竭聞言,不禁面色一變,道:“長信侯怎么了?”
嫪毐道:“我派去刺殺嬴政小兒的死士沒了。”
“嬴政小兒那邊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散出來。”
“看來,就是不想讓我們知道動靜。”
“后日行事,終究是準備的不太妥當。”
“你去通知冷奇等人過來議事,再做定奪。”
那趙竭聞言,當即躬身退去。
……
三日過去,嫪毐并未來到蘄年宮,派一名老吏送來一書,說祭祀之物尚未備好,祭天臺尚未竣工,冠禮還須稍待時日,讓嬴政在蘄年宮歇息等候便是。
嬴政聽到這個消息,和葉千秋說道:“果然不出先生所料。”
葉千秋道:“嫪毐所籌謀之事,盡在掌控之中。”
“咱們的探子已經混入了嫪毐的幕僚之中。”
“據探子報回來的消息,嫪毐此番行事,大概有六萬精兵。”
“這六萬精兵有的來自于各縣守護縣城的步卒營。”
“還有來自是衛尉部屬的王城護衛軍,還有就是官騎,也就是國府各官署的護衛騎士。”
“還有兩只,其一是西北戎翟部族的輕騎飛兵。”
“其二便是嫪毐麾下的那武三營。”
“嫪毐已經打算以秦王印與太后印合發急詔,由內史嬴肆暗中協助,調集關中各縣卒與各官署之官騎。”
“然后再以太后之小兵符,密調衛尉的王城護衛軍,飛騎特使星夜奔赴隴西,召戎翟飛騎趕入關中。”
“眼下嫪毐的武三營已經駐扎在了岐山三道溪谷,屆時,武三營便是攻蘄年宮的主力。”
“那些衛卒、縣卒、官騎則統由趙竭率領,駐扎渭水官道,截殺王上護軍與咸陽有可能派出的援軍。”
“戎翟飛騎駐扎陳倉要塞,防備咱們突圍,逃往老秦部族的根基之地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