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葉千秋朝著蔡澤問道:“綱成君為何生了辭官之心?”
蔡澤微微一嘆,道:“老夫在秦多年,沒有什么大的功勞。”
“雖然也是高爵厚祿,但無事可做,著實味同嚼蠟,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老夫早已經和王上討了個差事,出使燕國。”
“使命一完成,老夫就地交差!”
“落得一身清閑,何樂而不為!”
葉千秋聞言,眼中微微一亮,道:“綱成君要出使燕國?”
“何時起程?”
綱成君蔡澤道:“快則七八日,慢則十來日。”
“怎么?”
“太玄先生,也想到燕國轉一轉?”
葉千秋笑了笑,道:“二位,實不相瞞,我從太乙山下來的時候,便想要周游列國。”
“為了助王上一臂之力,我已經在咸陽耽擱許久了。”
蔡澤聞言,不禁說道:“這么說來,太玄先生也要離開咸陽。”
“不知先生想要先去何地?”
葉千秋道:“七國之中。”
“我已經去過了魏、韓、秦。”
“出秦國之后,我欲先前往趙國,再去燕國,然后再轉而南下,前往齊魯之地。”
“最后,再去楚地轉一轉。”
“從楚地歸來之后,再復歸秦。”
蔡澤一聽,當即大喜道:“如此說來,太玄先生可與老夫一同啟程。”
“老夫前往燕國,也是要過趙國。”
“索性也是出使,正好和太玄先生結個伴。”
“路上也不寂寞矣。”
葉千秋聞言,微微頷首,笑道:“離秦之事,我尚且還未與王上言明。”
“不過,我在秦已經是無事一身輕。”
“這學宮之事,不在于一年半載。”
“待我歸來之后,亦能更好的執掌學宮。”
“文信侯以為如何?”
呂不韋聞言,從旁說道:“太玄先生既然要周游列國。”
“不韋自然不能阻攔。”
“反正,今日過后,文信學宮便更名為太玄學宮。”
“太玄學宮的名頭,往后能不能在天下間傳揚。”
“就看先生的本事了!”
蔡澤在一旁聞言,笑道:“老夫還以為是王上要將文信學宮讓太玄先生執掌。”
“現在方才知曉,原來是文信侯生了退意,這才讓太玄先生接掌學宮。”
呂不韋道:“如此方才能兩全。”
“有太玄先生在,不韋安心。”
蔡澤點頭道:“文信侯所言,極是!”
這時,葉千秋舉起酒爵,朝著呂不韋和蔡澤道:“此番,我入咸陽。”
“能與二位相交,著實是人生一大快事。”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曲終人散之后,一切又要歸于平靜。”
“今日,你我三人痛飲,就當互別了。”
呂不韋喟然一嘆,舉起酒爵,道:“都是天意啊!”
蔡澤在一旁,不禁哈哈大笑,道:“文信侯心不在焉,文不對題!”
“文信侯還真是老了!”
這時,呂不韋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和葉千秋、蔡澤說道:“近來,咸陽有流言傳出,王上親手摔死了嫪毐的兩個兒子。”
“不知太玄先生和綱成君以為,此事當如何了結?”
蔡澤聞言,不禁蹙眉道:“嫪毐兩子不是被亂軍所殺嗎?”
“這等流言,不會有人相信吧。”
葉千秋老神在在,當日,嫪毐被制伏之后,嬴政前往大鄭宮。
蔡澤沒有隨行,而是負責蘄年宮善后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