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和葉千秋一起留在了蘄年宮。
關于嬴政摔死嫪毐兩個孩子的事情,蔡澤是不知道的。
但此事,理當無人敢隨意亂傳才是。
此時,卻是有流言飛起。
想必,也是有人想要激怒嬴政,散布流言者,無非是東方六國之人。
不過嬴政摔孩子的事情外露,足以證明東方六國在秦國一樣是遍布耳目。
大國交戰,諜戰情報亦是十分關鍵。
眼下,嬴政剛剛親政,東方六國之人想要趁秦國朝局未穩,給嬴政搞點事出情來,這一點都不令人意外。
至于嬴政摔孩子一事。
葉千秋不多做評價,身處此亂世,君王若擁有太多的婦人之仁,絕非能一統天下之人。
人性是復雜的。
嬴政的身上隱藏著暴戾的一面,這個他是知曉的。
嫪毐的兩個兒子斷不能留下。
這對于嬴政來說,是極大的污點。
葉千秋不是圣母,嫪毐叛亂要誅殺嬴政。
若是嫪毐功成,嫪毐的兒子還真有可能被他扶上王位。
一切都是成王敗寇罷了。
莫說在這亂世之中,難以維系公平二字。
便是在真正的法治太平之世,又豈會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一切公平,不過都是相對而言。
這時,只聽得呂不韋長出一口氣,然后說道:“依綱成君之見,嫪毐罪案是否會株連下去積至朝野?”
“斷然不會!”
蔡澤沒有絲毫猶豫,開口道:“當今王上乃是明法謀略之君,告臣民為整肅吏治開道,絕非為株連無辜開道!”
“若是株連,只怕滿朝沒有多少人能全身而退。”
呂不韋又看向葉千秋,道:“太玄先生以為如何?”
葉千秋道:“綱成君此言,倒也不錯。”
“文信侯只需急流勇退便是了。”
呂不韋聞言,點了點頭,道:“我已經決定了,向王上請辭。”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如此甚好。”
待三人聊了個管夠。
呂不韋突然說道:“太玄先生若是前往齊國,一定是會去見荀子,對不對。”
葉千秋點頭,道:“確實如此。”
“荀子之學,我一向很感興趣。”
呂不韋笑道:“我這學宮之中,有一人,太玄先生,或許也感興趣。”
葉千秋道:“哦?”
“讓我猜一猜文信侯所言的是何人。”
呂不韋道:“莫非先生已經知曉不韋指的是何人?”
葉千秋笑道:“我猜是李斯。”
呂不韋有些詫異道:“先生如何知道是李斯。”
葉千秋道:“李斯和韓非皆是荀子高徒。”
“這一點我早有所耳聞。”
“在新鄭時,我和韓非交情不淺。”
“他也曾對我說過李斯其人。”
呂不韋笑道:“《呂氏春秋》由李斯領頭編纂,此人大才。”
“今日過后,文信學宮便要更名為太玄學宮。”
“既然如此,索性便叫李斯前來一見,如何?”
葉千秋點了點頭,道:“自無不可。”
呂不韋拍了拍手,將在那邊等候的仆人給招了過來。
在那仆人耳邊吩咐兩句。
那仆人應聲而去,沒過了多久,那仆人便帶著一個身著深衣的中年男子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待走的近了。
那男子朝著呂不韋和蔡澤道:“李斯見過文信侯、見過綱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