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如果僅僅是神秘與淡泊,道家圣賢老子和莊子更在其上。
但老子和莊子所執無為出世之學曲高和寡,遠離天下潮流,行蹤惟關一己之私而已,本無所謂神秘淡泊。
葉千秋雖然是道家之人,卻不會在這上面對老莊有什么偏袒。
荀子與墨子都是天下顯學之能人,他們二人疏離仕途,不回避論敵,不奉迎官府,天下諸國徒然歆慕卻無以為其所用,天下學派攻訐有加而無以失其崢嶸。
這也讓荀子一直都被天下人所關注。
荀子之學居當世主流,引導思潮,入世而出世,出世而入世,與孔子孟子之孜孜求官儼然兩途。
葉千秋深知入世和出世這二者之間的難處,所以一向對荀子是推崇有加。
此次來到齊國,誰都可以不見,但唯獨荀子卻是要見上一見。
正午時分,逍遙子回來了。
他以道家弟子的身份,手持道家掌門人葉千秋的拜帖到了小圣賢莊。
得到了儒家掌門人伏念的接待。
當得知是太玄子要拜訪荀子時,伏念急忙帶著逍遙子前往荀子所居住的幽林小筑去,遞上了葉千秋的拜帖。
荀子聽聞葉千秋到了桑海,很是高興,讓逍遙子給葉千秋帶話。
明日午后,荀子會在小圣賢莊恭候葉千秋的大駕。
第二天一大早,葉千秋便帶著逍遙子離了有間客棧,朝著小圣賢莊行去。
……
清晨的小圣賢莊,還帶著一些寒意。
如今,已經是秋末冬初。
桑海城靠近海邊,寒意一點也不少。
逍遙子和葉千秋剛進了小圣賢莊的大門,便被早早恭候的儒家弟子給接上,朝著小圣賢莊后邊的一座峰頭行去。
行了不多時,只見前方的山坡草地上,七八個少年若即若離的簇擁著一個布衣老人正在散步。
老人侃侃而論,少年們時不時高聲發問,老人便悠然止步從容解說,如此反復,逍遙漫游般的在草地上行進。
清晨燦爛的陽光下,山腰上的蘭草彌漫出淡淡的幽香。
這時,布衣老人似乎感覺到了什么,突然回過頭來,朝著這邊看來。
那名儒家弟子急忙朝著前邊行去,朝著那布衣老人躬身拱手道:“太師叔,道家掌門人太玄先生到了。”
布衣老人的目光和葉千秋的目光隔空觸碰到了一起。
葉千秋見狀,臉上泛起一絲笑意,朝著布衣老人拱手道:“荀卿有禮了。”
布衣老人正是荀子。
荀子頎長挺拔,不胖不瘦,苧麻布衣,短腰布靴,一頂久經風吹日曬已經由綠變白的竹冠壓著灰白的須發,滄桑風塵刻在溝壑縱橫的黝黑臉膛,明澈的目光漾出一片深沉平和的笑意。
只見他大步流星的朝著葉千秋走了過來,然后朝著葉千秋回禮道:“荀況見過太玄先生。”
“老夫早就聽聞道家出了一位不世奇才,一統了道家天人二宗,今日一見,先生果然是人中龍鳳。”
葉千秋聞言,笑道:“荀卿繆贊了。”
“當今之世,唯荀卿能稱一聲“子”而已。”
荀子笑了笑,抬手道:“太玄先生,請。”
荀子帶著葉千秋和逍遙子朝著山上行去,那七八名弟子也跟在了荀子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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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只見竹籬竹坊圈起了一片大庭院,院中一排排石案草席錯落有致又干凈整潔,炊煙裊裊書聲瑯瑯,當真是一派生氣勃勃。
進得庭院后,荀子朝著那七八名少年吩咐道:“你等將《不茍》篇誦得熟了,明日與師兄們一起辨析。”
“先下去吧,老夫有貴客要招待。”
少年們整齊應答一聲是,然后各自走到院子的角落去研讀詩書去了。
這時,只聽得庭院外的山道上一聲高喊。
“師叔!”
隨著這一聲高喊,一個外形高雅不凡,身著黃衫的年輕人跑了進來。
荀子看到這年輕人,頓時板起了臉,朝著年輕人訓斥道:“伏念,你現在是儒家掌門人,怎么還這般在人前大呼小叫,一點都不知禮!”
“今日,有客人在,老夫不與你計較,說吧,到我這來做什么?”
葉千秋朝著黃衫年輕人看去,但見這儒家掌門人伏念年紀輕輕,聽到了荀子的訓斥之后,立馬換上了一副端莊穩重的神情。
只見伏念朝著荀子拱手道:“師叔,昨日道家逍遙先生前來小圣賢莊遞上了太玄先生的拜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