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適才,我聽聞太玄先生已經到了。”
“便急忙趕來,想要將見太玄先生一面。”
荀子看向葉千秋,道:“這位便是太玄先生了。”
伏念聞言,朝著葉千秋躬身拱手道:“太玄先生,伏念有禮了。”
葉千秋也朝著伏念拱拱手。
伏念雖然年輕,但也是儒家掌門人,葉千秋可不會失禮于人。
“行了,太玄先生你也見過了,現在可以離開了吧。”
荀子有些不耐煩的朝著伏念說道。
伏念聞言,有些無奈,只好朝著葉千秋道:“太玄先生能到小圣賢莊來,伏念很是高興。”
“太玄先生的《道經》十二篇,伏念早已拜讀。”
“先生和師叔詳談之后,若還有空,可到莊中,伏念請先生喝茶。”
荀子聽了,吹胡子瞪眼道:“還不走!”
伏念一臉無奈的朝著葉千秋和拱拱手,急忙往院子外行去。
葉千秋和一旁的逍遙子道:“逍遙,你去和伏掌門坐一坐。”
逍遙子聞言,點了點頭,也跟著伏念一起退了出去。
荀子見伏念走了,朝著葉千秋說道:“讓先生見笑了。”
“先生,請坐。”
葉千秋微微一笑,不以為然。
荀子性情古怪,他早有耳聞。
當著他這個外人的面,對伏念這個儒家掌門人也不假辭色,也真是性情中人。
葉千秋和荀子在竹屋的屋檐下相對而坐。
荀子的臉上變得肅穆起來,眼中好像閃過一抹熊熊的戰意。
“太玄先生此番到小圣賢莊來,不知所為何事?”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自然是來拜訪荀卿。”
荀子道:“道家之人素來淡薄名利,隱修于高山深林之間。”
“太玄先生卻是積極入世,著實是令人費解。”
“老夫怎么覺得先生此來,是想和老夫一論高低?”
葉千秋聽了,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荀卿,果然慧眼。”
荀子眼睛一亮,道:“先生想如何論戰?”
葉千秋看到荀子這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禁想起了這位大家的精彩一生。
荀子這一生經歷無數論戰。
當他還是少年時,他走出趙國故土,那正是趙武靈王鼓蕩天下風雷的強趙之時。
荀子的身上秉承了趙人的豪俠血性,在趙國已經少年成名的荀況,背著一只青布包袱和一只盛滿馬奶酒的皮囊就到了齊國的稷下學宮。
彼時,稷下學宮名士云集,沒有人正眼看他這個從遙遠北方來的布衣少年。
稷下學宮為初入門者確定師門時,沒有一個成名大師點他入門,也沒有一個人邀他同門修學。
甚至還有人嘲笑荀子是趙國來的蠻子,如何懂得做學問。
依照稷下學宮的法度,初入稷下學宮的弟子,三年后若不能在學宮論戰中連勝三場,便要離開學宮,且日后不得冒學宮弟子之名。
三年后,天賦驚人的荀況在學宮少士論戰中旬日不敗。
其淵博的學問,犀利的辯才,使昔日嘲笑他的稷下學子一一潰敗,竟無人能與荀況相爭。
年輕的荀況一戰成名,離開稷下學宮到列國游歷。
荀子用了二十余年游歷天下,尋訪了所有不在稷下學宮的名士大家,坦誠論戰,相互打磨,最終成為了一代蜚聲天下的大家!
這時,只聽得葉千秋笑道:“我聽聞昔日先生與孟子在稷下學宮論戰人性之善惡。”
“今日,倒是很想和先生再論一論人性之善與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