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王上有心了。”
趙高在一旁悄然候著,和葉千秋說著近幾年咸陽發生的一些事。
什么燕太子丹到了咸陽為質,整日念叨著歸燕。
還有就是,前兩年,天下突生大旱,田間掘坑三尺不見濕土,夏種根本無從著手。
關中僅有的兩條老渠,只能澆灌得西部幾個縣而已。
秦王嬴政緊急下書,郡縣官吏一體督水督種,搶開毛渠引水,依然是無濟于事。
直到了那年七月,秦國腹地依舊是滴雨皆無,山東六國也開始了連月大旱。
炎陽流火間,三晉的饑民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秦國。
陰陽家首領東皇太一提前一年預言了此事,因此事而入了嬴政的眼。
“國師不在咸陽久居,王上有不決之事,需要卜算天意,經常會到甘泉宮去,請華陽太后一起招東皇太一前來卜算。”
“若是先生在咸陽,何至于由陰陽家上躥下跳。”
趙高在一旁小聲說道。
葉千秋聞言,微微一笑,道:“小高,你見過東皇太一?”
趙高道:“小的見過此人兩次,但此人一向不以真面貌示人,便是王上也沒見過他的真容。”
“此等藏頭露尾之鼠輩,擁有預言未來的能力,小的以為,這絕非秦國之福。”
葉千秋聽到這里,算是聽出了趙高的一些言外之意。
趙高在嬴政身邊,掌管兇器羅網,也是心有城府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到陰陽家的人。
看來,趙高和陰陽家的東皇太一似乎有些嫌隙。
葉千秋笑了笑,道:“王上明察秋毫,陰陽家翻不起什么浪來。”
“若真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可以提前傳信來太乙山,我會下山。”
趙高一聽,臉上當即露出欣喜之色,對著葉千秋躬身道:“有先生這句話,小的就放心多了。”
這時,葉千秋又道:“對了,你在咸陽,要對昌平君多關注一些。”
趙高一聽,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之意,但并沒有開口多問。
趙高也明白,葉千秋不會無緣無故的提起昌平君。
昌平君雖然為相,但亦不是不可查探之人。
趙高在太乙山呆了半日之后,便離開了,他還要趕著回咸陽去,給嬴政報信。
公子扶蘇留在了葉千秋的身邊。
六歲多的公子扶蘇心地善良,每日除了和葉千秋學習之外,便是跟著道家的師兄弟們漫山遍野的撒丫子亂跑。
起初,扶蘇尚且有些不太適應放飛自我。
但,他很快便發現,太乙山不同于咸陽王宮之中,沒有人教他一定要如何做。
在這里,也無人太約束他這一個六歲孩童。
一晃便又是兩年過去。
扶蘇已經從一個六歲稚子變成了八歲少年。
這一日,山上天光正好,坐忘峰上,扶蘇踏著飛步而來。
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朝著葉千秋道:“師尊,師尊,我練成您教我的天地人三劍了。”
八歲的扶蘇臉上依舊是稚氣未脫,但眉眼之間,早已經有了不少飛揚風采。
他和葉千秋學習的這兩年。
葉千秋不僅教他讀書認字,還教他煉氣煉神。
扶蘇很聰明,就是有時候有些死板。
葉千秋因材施教,將扶蘇調教的很好。
在武功招式上,兩年時間,葉千秋只教了扶蘇三式劍招。
這三式劍招被葉千秋命名為天地人三劍。
每一劍都有屬于其獨特的韻味。
扶蘇不是庸才,他身為嬴政的長子,還是繼承了不少嬴政的優點。
最起碼,他很好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