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對扶蘇這個弟子還是很滿意的。
只是在教授扶蘇的時候,會不經意的想起他來到此世之后,正式收入門墻的第一個弟子,韓國的公主紅蓮。
算起來,他已經在山上修行了七年多的時間。
這七年里,天下間雖然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但天下依舊是風云激蕩。
幾年前的那場大旱,讓三晉流民盡數涌入了秦國。
其中以韓魏之民最多。
韓非歸國數載,創立流沙數年,即便葉千秋早早的就將姬無夜給滅了,韓非終究還是沒有阻止韓國的頹勢。
他歸韓多年,一直深陷韓國內斗的泥潭之中不可自拔。
沒有了姬無夜,還有他的王兄、白亦非、潮女妖這些人掣肘于他。
而最大的難題,就是他無法說服自己的父王韓王安去變法圖存。
變法終究成了一個不可實現的夢。
面對父王韓王安,韓非的妙計好像都沒有了用武之地。
葉千秋已經接到了逍遙子的傳信。
韓非作為韓國使者要入秦了。
這些年,葉千秋一直都在暗中關注著韓非的動向。
韓非是個大才,如果死在了秦國,著實是一件可惜的事情。
未來之天下,有韓非在,或許會變得更精彩。
天下之大變,就在這一年之內了。
秦王嬴政親政之后,磨刀霍霍了七年,終于要開啟一統天下的滅國大戰了。
嬴政特意讓信使給葉千秋傳信,請葉千秋這個國師到咸陽去,和他一起參加滅國大戰開啟前的誓師大會。
葉千秋知道,目下的咸陽,隨著韓非的入秦,很快便要成為風波四起之地。
而且,秦國東出滅韓的誓師大會,他的確應該出席。
于是,葉千秋決定了,不日便下山,趕赴咸陽。
一想到要去咸陽,葉千秋看著眼前的扶蘇,便笑道:“扶蘇,你到太乙山也有兩年了。”
“這一趟,便隨為師一同回咸陽去吧。”
扶蘇聞言,一本正經的朝著葉千秋躬身拱手道:“扶蘇謹遵師命。”
……
秦王政十六年立秋時節。
咸陽城內的章臺宮中,嬴政剛剛從朝會之上下來。
已經二十九歲的嬴政身上已經滿是成熟,他的目光充滿了銳利之意,整個人猶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小高子,國師還有多久能到咸陽?”
嬴政腰懸長劍,坐在桌前,一邊翻閱著書簡,一邊朝著在殿中守候的趙高問道。
趙高躬身道:“王上,國師說了三日之內,必到咸陽。”
嬴政微微頷首,看著眼前的書簡,一臉的平靜之色,身為秦國之王,他這幾年是越發的學會了喜怒不形于色。
身為君王,不能讓人輕易看出他的心思,要時刻保持著威嚴。
也只有在葉千秋這個如同老師一般的長輩面前,他才會放下自己的面具。
這幾年來,他一直在為一統天下做著各種各樣的準備。
如今,關中、蜀中兩地在鄭國渠都江堰澆灌下糧食大豐收,秦國糧倉座座皆滿。
咸陽已經成為天下第一大市,山東商旅如同流水一般涌入。
關市稅金大增,兩府財貨充盈。
朝廷與郡縣官吏經三次裁汰,老弱盡去,吏無虛任,國事功效之快捷,可以稱得上是史無前例。
而且秦國法治清明,這兩年,舉國之內基本上沒有盜賊出現,也沒有陳年舊案積壓。
不止是咸陽城做到了夜不閉戶,便是其他郡縣,也有如此景象。
朝野之間大富大治,國人爭相從軍求戰,都是利好的消息。
一切準備,似乎都已經準備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