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一旁,半掩半露的巖石上,身著緋色薄衫的紅蓮手拈野花斜坐其上,一雙欺霜賽雪的玉足在水中輕勾緩蕩,玩得煞是開心。
河邊映著她的絕世姿容,端的是明艷異常。
紅蓮在太玄學宮也呆了一年多了。
跟在葉千秋身邊修行,對她還是有很大好處的。
她最起碼沒有完全陷入仇恨的漩渦當中。
只是這一年多來,沒有衛莊的消息,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太高興的。
女兒家的愛意終歸是只能藏在心底,不能與他人言說。
這時,已經十一歲的扶蘇出現在了水池畔,朝著紅蓮叫了一聲“師姐”。
紅蓮沒看扶蘇,直接道:“師父在休息,你坐在這里等一會兒吧。”
扶蘇聞言,也不多問,就坐在水池畔,悄然打坐起來。
紅蓮朝著扶蘇瞅了一眼,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欺負欺負扶蘇,算是她在太玄學宮之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了。
這時,遠處的樓閣之中,傳來了葉千秋的聲音。
“扶蘇,進來。”
扶蘇聽到葉千秋的話,急忙起身,朝著葉千秋所在的樓閣之中行去。
片刻后,扶蘇看到了師父葉千秋。
此時,葉千秋身著一身寬大的秋白袍,背對著扶蘇。
扶蘇恭敬的朝著葉千秋躬身施禮,然后道:“師尊。”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最近昌平君邀你去了幾次他府上?”
扶蘇聞言,回道:“師尊,昌平君一共邀我去他府上五次。”
“我只去了兩次。”
葉千秋道:“你的身份特殊。”
“往后昌平君的邀約,你一律不要理會。”
扶蘇已經十一歲了,在葉千秋的教導下,明白了這世上的很多事,都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扶蘇道:“弟子明白。”
“師尊,我去昌平君府上時,見到了一個人。”
葉千秋道:“什么人?”
扶蘇道:“農家俠魁田光。”
葉千秋微微頷首,道:“知道了,今日的功課你還沒做,你先下去吧。”
扶蘇聞言,當即躬身退去。
扶蘇離去之后,一道身形在樓閣之中悄然而現。
“逍遙,密切關注羋啟的動向。”
從趙國歸來的逍遙子,又從掩日搖身一變,成為了道家的杰出弟子。
這段日子以來,葉千秋對于昌平君的監視一直沒有停止過。
甚至,在很久以前,昌平君剛剛做上秦國右丞相之位的時候,他就已經讓幾名道家暗子進入了昌平君府上。
羋啟還真是沒讓他失望。
不僅暗中資助扶持農家,還放走了曾經在咸陽為質的燕丹。
這一次,羋啟已經準備在韓國舊都新鄭發起一場暴亂。
而這場暴亂是由流沙的張良主導,和羋啟進行的一場交易。
如果葉千秋猜的沒錯的話,待嬴政從邯鄲回來之后。
新鄭的暴亂就要發動了。
……
秦國的大軍滅掉了趙國之后,沒過多久,順帶著連茍延殘喘了多時的魏國也一并給滅了。
到了秦王嬴政二十年的冬天。
曾經擋在秦國東出大路上的三晉,已經盡數被滅。
如今之天下,也只剩下了秦、楚、燕、齊四國。
入冬時節,嬴政從邯鄲歸來了。
從邯鄲歸來的嬴政變得更加忙碌了。
不過,對于先滅楚國,還是先滅燕國。
朝野之上有了兩種不同的見解。
有人以為,應該先滅楚國,有人以為應該先掃除燕國。
王翦統帥滅趙的大軍還在趙國境內駐扎,籌劃連續攻滅燕國之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