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信步走到了燕丹的身旁,朝著一旁的衛莊說道:“小莊,讓你的人通知外圍的秦軍,讓他們放出一條口子,讓這些人離開。”
衛莊聞言,當即道:“白鳳。”
一身白羽的白鳳霎時間出現在了一旁。
“按先生說的去辦。”
白鳳躬身道:“是。”
話音落下。
白鳳的人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后,白色的巨鳥在天空掠過,朝著遠方急速飛去。
待墨家弟子消失的無影無蹤,葉千秋朝著燕丹說道:“燕丹,我覺得你應該感謝我。”
燕丹面不改色道:“為什么?”
葉千秋道:“因為在回咸陽的路上,你還可以和你多年未見的女兒享受一段你人生當中的美好時光。”
燕丹聞言,猛然朝著葉千秋看去,道:“你想做什么?”
葉千秋笑了笑,道:“在卑鄙者的眼中,總是會將旁人也看做卑鄙者。”
“你覺得我會拿一個小女孩來威脅你嗎?”
燕丹目光復雜的看著葉千秋,緩緩說道:“多謝。”
這時,衛莊從旁說道:“先生,我們現在走嗎?”
葉千秋搖了搖頭,道:“別急,還有人沒到。”
山間的風在墨家機關城中吹拂著。
葉千秋讓人在一旁的廊道之中擺了一副棋盤。
和葉千秋下棋的是范增。
他們還沒有離去。
“你們為何還不走?”
葉千秋和范增相對而坐。
范增落下一子,道:“因為我們要等的人還沒有到。”
葉千秋捏著手中的黑子,緩緩說道:“你的棋藝不錯。”
范增道:“太玄先生才是此道高手。”
葉千秋笑了笑,坐在這墨家機關城的走廊之中,其實還是能看到別樣風景的。
這邊,他和范增在下棋。
那邊,流沙眾人圍在燕丹周圍,燕丹正在和他的女兒高月相顧無言。
蓋聶、端木蓉帶著荊天明已經離開了,得到了墨眉劍的端木蓉,獲得了燕丹的肯定。
高月趴在燕丹的懷里,悄然說道:“爹爹……我好想你……”
燕丹忍不住眼圈泛紅,拍著高月的后背,緩緩說道:“月兒,我不是一個好爹爹,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母妃。”
高月啜泣道:“爹,我知道你做的是大事,做的是為了天下蒼生的大事,我和娘親不怪你。”
衛莊在一旁環抱著雙臂,冷笑道:“好一副父慈女孝的畫面……”
就在這時,有四道身影從那邊的廊道之間倏然走來。
“衛莊兄,多年不見,你變得更加冷漠了。”
一個身著淺藍衣衫的年輕男子臉上帶著無比的自信,朝著這邊行來。
在他的身旁,還有三個人影。
這三人正是須發皆白的楚南公,還有一身紫衣,氣質出眾的紫女。
剩下那人,自然便是韓非。
不過,眼下的韓非卻是換了一副面容,他面上貼著人皮面具,從面上來看,可一點都看不出他就是從前的韓國九公子韓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