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統天下的王者,在六國遺族的心中,他無疑是一個魔王。
王,分成許多種,魔王就屬于王的一種,而且要比人王厲害得多。
叫做魔王的王不一定是魔,很可能就是一個人,這才是真正讓人害怕的地方。
人們對嬴政的尊敬、畏懼、奉承更甚于一個魔。
但此刻,在葉千秋看來,嬴政只是一個失去了舊愛的男人。
世上大多數男人的心中好像都有白月光和朱砂痣。
即便是嬴政這樣的天下之主也不例外。
嬴政的故事講完了。
故事的結尾他沒有細說,但葉千秋也能猜得到一二。
嬴政派人追殺蓋聶和荊天明,是正常的。
作為一個王者,面對背叛,自然是不能容忍的。
尤其蓋聶這個人曾經還是他最親密的伙伴。
至于荊天明,嬴政好像并沒有要殺他的意思。
葉千秋從嬴政的口中聽出了一些言外之意。
這時,只聽得嬴政說道:“陰陽家的月神曾經告訴朕,那個孩子與蒼龍七宿有關系。”
“而蓋聶也最終會死在那個孩子的手上。”
葉千秋點了點頭,沒有在陰陽家的事情上多說什么。
從墨家機關城回到咸陽的路上,葉千秋便已經捋順了他閉關的這幾年,陰陽家的人在嬴政面前扮演的角色。
東皇太一想要讓陰陽家的人取代他的位置,想要讓陰陽家的人成為大秦的國師。
可惜,一直都沒有如愿。
東皇太一可能不知道,嬴政對陰陽家很早之前,就有了疑慮。
東皇太一這個陰陽家的教主,一向鬼鬼祟祟,藏頭露尾。
凡事都要通過月神來告知嬴政。
嬴政若是能信任這樣的人,他也就不會是一統天下的王者了。
若論帝王之術,嬴政可謂是運用的爐火純青。
葉千秋和嬴政聊了許久,或許是多年未見。
這一次相見之后,葉千秋發覺比起九年前,還是發生了些許變化的。
這種變化也在葉千秋的意料之中。
這世上的人和事,就沒有一成不變的。
此時,嬴政說道:“先生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就放手去做。”
“朕定然是支持先生的。”
“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差遣的人,盡管去找李斯便是。”
“在先生沒有下山之前,這些事一向是他在負責。”
葉千秋笑了笑,道:“有需要的話,我不會和他客氣的。”
“陛下,今日進宮,我把韓非也帶來了。”
嬴政聞言,只說道:“先生以為,今日之韓非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葉千秋道:“自然記得。”
嬴政道:“那朕還是不見他了。”
“很多人和事,相見不如懷念。”
“就讓他做好一個道家弟子的本分吧。”
葉千秋聞言,微微頷首,他本來覺得嬴政是會見韓非的,但沒想到嬴政竟然直接拒絕了。
看來,這幾年六國遺族之事,給嬴政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對于韓非這樣的人,用又不能用,殺了又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