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不需要證據,便可以要人的命啊。”
胡亥深吸一口氣,道:“那你說,現在我該怎么辦?”
“父皇限我在三日之內離開咸陽,前往百越。”
“我若是走了,那這皇位可就真沒我的份了。”
趙高微微一笑,捏了棋盤上的一枚棋子,隨意落在了棋盤之上。
“世上的許多事,就如同這下棋一樣。”
“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就越隱藏著不可預見的殺機。”
“陛下是何等雄才大略之輩。”
“但他從桑海回到咸陽之后,卻是一改舊日作風。”
“不僅立了扶蘇為太子,還將李信的十萬大軍召回,駐守藍田大營。”
“再加上今日陛下突然吐血而暈,這足以說明,陛下的大限不遠了。”
“陛下限公子三日之內離開咸陽一事,除了陛下和公子之外,還有誰知曉?”
胡亥道:“扶蘇也知道。”
“他當時就在旁邊。”
趙高微微頷首,道:“那就沒事了。”
“眼下,公子能否成事,全看陛下的情況如何。”
“陛下若是在三日之內駕崩,那公子便可趁著大喪之期,對扶蘇動手。”
“若是陛下三日之內尚且能緩過來,那公子便只能離開咸陽了。”
胡亥聞言,臉上泛起一股厲色。
“父皇的心也太狠了。”
“為了讓扶蘇上位,竟然連我這和他最貼心的兒子,也要打發到嶺南百越那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
“若是父皇緩過來,那我豈不是要一輩子都在那蠻荒之地過活。”
“我不甘心吶!”
趙高聞言,悄然說道:“公子不甘心,又能如何?”
胡亥死死的看向趙高,道:“老師,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趙高看著胡亥,緩緩說道:“辦法,的確是有。”
“但就看公子敢不敢用了。”
胡亥目光一凝,道:“什么辦法!”
趙高抬了抬手,示意胡亥附耳過來。
胡亥探著脖子,將耳朵湊到了趙高的面前。
趙高在胡亥耳邊耳語一番。
片刻后,胡亥緊握著雙拳,坐在棋盤前,怔怔的發愣。
趙高不動聲色,悄無聲息的坐在胡亥對面,朝著棋盤上擺放著棋子。
良久之后,胡亥才說道:“老師的計劃有幾成把握?”
趙高道:“事情有多大的把握,不在老奴,而在公子。”
“只要公子有足夠的決心,我們才有勝出的可能。”
胡亥臉上泛起猶豫之色。
良久之后,他一咬牙,在棋盤上一拍,道:“我干。”
“與其被發派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一輩子,不如現在拼一把!”
趙高聞言,微微頷首,笑道:“公子有魄力!這才是做大事的!”
胡亥道:“請老師教我,接下來該怎么做?”
趙高道:“公子現在應該立馬去咸陽宮探望陛下。”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給老奴來準備吧。”
胡亥聞言,立馬起身,朝著趙高躬身道:“那就拜托老師了。”
話音落下,胡亥蹬蹬蹬的朝著殿外行去。
趙高看著胡亥離去的背影,臉上泛起了一抹病態瘋狂的神色。
“嬴政……你將會看到你的兒子自相殘殺。”
“你一手締造的帝國,將會在我的手上毀滅。”
“這是你必須要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