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聲音有些陰沉沉的。
胡亥聽到這道聲音之后,卻是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胡亥急忙連滾帶爬的爬到了屏風后邊,朝著那道身形說道:“老師,救我……救我……”
那道身形蹲下身子來,將胡亥給扶起,緩緩道:“公子莫慌,到底發生了何事?”
胡亥吞咽了一口口水道:“父皇……父皇被我氣的吐了一大口血,好像,不行了……”
那道身形輕咦一聲,道:“陛下的身體果然出了問題嗎?”
胡亥一臉慌亂的說道:“老師,我該怎么辦?”
那道身形將胡亥緩緩扶起,攙扶著胡亥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那是一張面色蒼白的臉龐,猶如從地獄之中走出來的餓鬼一般。
他的身上籠罩著黑袍,與那張蒼白的臉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公子,坐。”
趙高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自信之意。
他將胡亥扶到了屏風一側的棋盤前。
此時,大殿的門被緊緊閉合。
趙高看著胡亥,悄然說道:“公子莫慌。”
“公子是在擔心陛下會因此遷怒公子,對不對?”
胡亥的心神比起先前來要安定不少。
他從來沒有想過威嚴無比的父皇會在他的面前倒下。
經過了最初的慌亂不安,他現在也漸漸的回過神來。
胡亥看向趙高,這個被父皇通緝的前大秦中車府令,現在已經成為了他幕后的智囊。
自從三個月前,父皇從桑海回到咸陽之后。
咸陽的局勢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多年懸而未立的太子之位,到了扶蘇的手中。
李信的十萬大軍也盡數駐扎到了藍田大營。
十萬老秦人從天下各地抽調而回。
這種種動向,都仿佛在宣示著大秦可能要有一場大的變故了。
彼時,前中車府令趙高及其手下的六劍奴,因為涉嫌與農家、墨家、陰陽家三家聯合行刺始皇帝。
已經被始皇帝下令全國通緝。
但是,趙高卻是哪里都沒有去,而是從桑海直接回到了咸陽,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與公子胡亥達成了某種默契。
趙高就這么藏身在了公子胡亥的陰山宮中。
“老師,難道你剛剛那話什么意思?”
“難道老師一早便已經知道父皇的身體出了問題?”
胡亥穩定下心神之后,敏銳的察覺到了趙高剛才話語中的關鍵之處。
胡亥眼睛的顏色和常人不一樣,他的左眼眼瞳為冰藍色,右眼眼瞳為金珀色。
此刻,他的兩只眼中透出一股異樣。
趙高緩緩點頭,道:“數月之前,陛下從咸陽出巡,沒走了多久,就患了熱病。”
“而且多日不見好轉。”
“直到國師出現在巡狩大營之后,陛下的病情方才恢復。”
“但,我在陛下身旁多年,對陛下的習慣了如執掌。”
“自從國師給陛下診病之后,每日一早必定要親自給陛下調理一次身體。”
“以國師的功力,世上能難道他的事情可不多。”
“若非陛下的身體出了一些大問題,何至于讓國師一連數日都給陛下按時按點的調理身體。”
胡亥眼中泛出精光,他看著趙高,緩緩說道:“老師,你如實告訴我,你到底有沒有參與到農墨聯合刺殺父皇的計劃當中?”
趙高聞言,淡淡一笑,道:“公子,你難道了忘了,當初我們的計劃嗎?”
“我們的計劃,是將扶蘇鏟除。”
“而并非是針對陛下。”
“我便是再有一百個膽子,又豈敢與農墨這些人聯合,對陛下下手。”
胡亥道:“那你為何要躲著,不去找父皇說個清楚。”
趙高緩緩說道:“公子,老奴我怕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