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儒釋道三教之中,唯道教道首空缺,以葉大真人的能耐,坐個道首著實是應該的。”
葉千秋一本正經的說道:“天下道門本是一家。”
“都是為了道門的未來。”
李淳罡對天師府沒什么好感,聽葉千秋這么一說,不禁笑的更歡。
趙希摶聽不下去了,只好起身到林子里去了。
李淳罡見趙希摶走了,偷摸兒的問葉千秋:“滅了幾朵?”
葉千秋做了個六的手勢,李淳罡雙掌交攏,笑道:“妙,實在是妙。”
葉千秋見李淳罡沒皮沒臉,笑道:“姜泥那丫頭走了?”
李淳罡一聽這話,頓時面色一垮,看向葉千秋,道:“葉大真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曹長卿也在陽春城?”
葉千秋淡淡一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說道:“各人自有各人的緣法,老李啊,想開點,以后還有的是機會。”
李淳罡聞言,心里早已經明白,沒好氣的說道:“你葉大真人和齊玄幀還真是臭味相投,一樣的牛鼻子。”
……
徐鳳年一行,就在逍遙觀外駐扎下來。
到了晚上。
葉千秋和李淳罡坐在一起說著斬魔臺上的風光。
李淳罡給葉千秋講著當年齊玄幀的那些舊事。
徐鳳年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往李淳罡和葉千秋跟前一擠,然后說道:“葉真人,有件事,我想請葉真人指點指點迷津。”
葉千秋聞言,道:“何事?”
徐鳳年道:“是關于一個夢。”
葉千秋道:“具體說來聽聽。”
徐鳳年也不猶豫,將他所做的這個夢給娓娓道來。
那是還沒有到劍州的時候,有一天晚上,他在匡廬山和李淳罡聊了許久。
聊完之后,他就和往日一般開始打坐修煉大黃庭。
然后就進入了一種似睡非睡,似醒非醒的狀態。
“當時,我只聽見懸掛劍崖的千丈瀑布轟然炸響,刺破耳膜。”
“我猛的睜開眼,只見那崖外云霧彌漫,紫氣升騰,伸出一顆巨大頭顱,那頭顱,分明與徐驍蟒袍上所繡繪的蟒龍景象有七八分相似。”
“那天龍怒目張須,口吐紫氣,雙目緊盯著我,猙獰恐怖至極。”
“緊接著,便有一道身影如彗星流螢,仿佛從千萬里以外飛掠而來,落到不知是蛟龍還是大蟒的頭頂,人未至,聲已到。”
“那人念叨著什么,得道年來三甲子,不曾飛劍取人頭。天庭未有天符至,龍虎山間聽泉流。”
“我再看時,只見那人通體晶瑩如玉,雙眼光華流轉,只有身上的一襲龍虎山道袍如凡間物品。”
“那道人和我說曾經在龍虎山腳下和徐驍見過一面。”
“我從褚祿山口中聽說過這件事,好像是當年徐驍兵臨龍虎山下時,有一龍虎山的中年道人拿著圣旨讓徐驍退兵。”
“我問那道人是不是當年那個人,那道人很干脆的就承認了。”
“我聽徐驍說過,此人是龍虎山上通玄第一,姓趙,喚作趙黃巢。”
講到這里的時候,徐鳳年稍微停頓了一下。
葉千秋示意他繼續。
徐鳳年深吸一口氣,道:“我本以為那道人是要對我下手。”
“但是,那道人的目標原來不是我。”
“是我身后的一條吐露紅信的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