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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一臉失落的吳六鼎帶著劍侍翠花來到了一棟院落,不去叩門,想著直接翻墻躍入。
結果院中大雪一瞬傾斜如同千萬劍,老老實實去推門的翠花根本就不理睬,吳六鼎被逼退回小巷,縮了縮脖子,只得跟在翠花后邊,由院門入雅院。
院中無人,吳六鼎急匆匆嚷嚷道:“老祖宗老祖宗,有事求您。”
院中的一間屋內,有一盞微小燈火閃爍。
屋子里寂靜無聲,吳六鼎苦著臉望向翠花,翠花平靜道:“還望冢主出手。”
一個平淡無奇的嗓音傳出。
“那兩劍學了幾成?”
翠花睜開眼睛,緩緩道:“九成形似,六成神意。”
屋內之人輕輕嗯了一聲。
緊接著,一個清瘦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看也不看一眼吳六鼎,皺眉問道:“怎么回事?”
吳六鼎道:“溫華那小子不見了,黃龍士那只千年王八教他練劍,是要他去殺那個北涼世子的兄弟徐鳳年,他不肯。”
“不肯也就罷了,他居然自斷經脈,還斷了一只手臂,斷了一條腿。”
“以后是肯定練不成劍了,這小子說什么借老子十兩銀子還十二三兩,現在人都沒了,真是個混蛋啊。”
清瘦老者蹙眉道:“找了嗎?”
吳六鼎道:“找了,沒找到。”
清瘦老者道:“那就不用找了。”
“人估計已經死了。”
吳六鼎道:“黃龍士那個老王八蛋真就不給活路嗎?”
老人平淡道:“黃龍士那個瘋子,什么時候與人念過舊情?”
“他肚子里的那些道理,沒有人能明白。既然是他的棋子,就別想活著離開棋盤。”
吳六鼎道:“求冢主幫忙,再找找。”
老人語氣和緩,道:“我試試,但別抱太大希望。”
吳六鼎朝著老人躬身抱拳,道:“多謝冢主。”
老人道:“身為棋子,是一種悲哀。”
“但這世上,又有幾人不為棋子。”
吳六鼎躬身退去。
翠花緊隨其后。
待二人離去。
老人自言自語道:“外人誤以為吳家枯劍便是那無情劍,大錯特錯了,六鼎這一次,應該理解這個道理了。”
“天道無情,從來不是說那世人涼薄的無情,而是公平二字,人若無情,別說提劍,做人也不配。”
……
夜里,風雪中。
吳六鼎和翠花還在四處奔走。
可依舊沒有看到溫華的蹤跡。
吳六鼎哈了一口氣,道:“人可能真沒了。”
翠花有些沉默。
就在這時,一個披著白裘的絕色女子踩著雪“咯吱咯吱”來到二人的面前,緩緩說道。
“二位是在找人嗎?”
吳六鼎看向眼前這個面容清冷,猶如雪花一般的女子,緩緩點頭。
絕色女子道:“跟我來吧。”
話音落下,便轉身離去。
吳六鼎和翠花相視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