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嗎?”
白衣女子的目光朝著天穹之上看去。
中年男子道:“當然,當今世上敢這么堂而皇之向天道雷劫叫板的,也就是他了。”
白衣女子深吸一口氣,道:“真的是他。”
“看來,他和徐鳳年之間的關系真的不同尋常,連這種天道雷劫,也可謂徐鳳年擋下。”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三教圣人,就沒有簡單的。”
“更何況,這還是一位打敗了王仙芝的道教圣人。”
白衣女子道:“按理來說,離陽王朝早在老皇帝在世的時候就在扶持神霄派,甚至有意讓神霄派統領北方道教,和龍虎山天師府平分秋色。”
“既然現在神霄派出了這么一位天下第一人,他為何不順水推舟,借助離陽王朝之力,直接將龍虎山天師府給拉下馬去,獨領道教。”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要獨領道教?”
白衣女子道:“什么意思?”
中年男子悄然道:“趙家皇帝天性涼薄,無容人之量。”
“堂堂圣人豈能不為后來人謀劃。”
白衣女子聞言,若有所思。
片刻后,她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白衣女子又道:“莫非他想要扶持徐鳳年稱帝?”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道:“誰知道呢?”
“青城山,徐小子和王老怪一戰,王老怪輸的古怪。”
“雖然我猜有王老怪想要在道之一字上壓倒徐鳳年的緣故。”
“但這里面也肯定有這位葉真人的些許功勞。”
“他從出山以來,就一直在有意無意的扶持北涼,或許,將來這天下說不定真的會姓了徐不成?”
白衣女子卻是搖頭道:“徐鳳年是白蟒之命,沒有真龍的命。”
中年男子笑了笑,看向西北方,道:“北莽真龍要來了,你說白蟒能斬龍嗎?”
白衣女子卻是道:“斬不斬得,現在不是徐鳳年能說了算的了。”
“得看那位天下第一人讓不讓他斬。”
中年男子點頭道:“這話倒是有理。”
這時,白衣女子嘆息道:“不管有幾道天雷壓頂,都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最后一道天雷的威勢,必然是之前數雷的總和。”
中年男子嘖嘖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嗎?”
白衣女子問道:“你覺得他能接下來嗎?”
中年男子瞥了眼那條已經越來越近的黃金眼眸的真龍,道:“如果不能,他就不會出現在這里了。”
白衣女子其實很不愿意與人說話,但是第七道天雷的將落未落,帶來太大的壓迫感,讓她十分煩躁,不得不只能用言語來分心借以靜心。
“你悟劍以后,他是你的最終對手?”
中年男子想了想,道:“我想,當今天下間,恐怕沒人不想去挑戰一下他。”
“王仙芝臨死之前,肯定也還想著再和他打一回。”
“不怕你笑話,我見過他兩次,但前兩次都沒敢出劍。”
“他雖然是道教圣人,但他的劍道造詣絕不在老劍神李淳罡之下。”
“他有可能是這數百年來,唯一一個能夠比肩呂祖,甚至超過呂祖的道教圣人。”
白衣女子沒想到中年男子居然會給葉千秋如此之高的評價。
由不得她多想。
只聽得中年男子說了一句。
“來了。”
二人幾乎同時往后倒掠,北莽真龍搖尾晃須,愈發接近這邊。
呈現出深紫色的天空中,如同神人撬動一座山岳投擲于海,高空震蕩出一圈肉眼可及的劇烈漣漪,然后迅猛擴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