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長卿道:“好。”
隨即,曹長卿的目光朝著那皇宮之中的某處看去。
他在找皇帝趙篆的位置。
今日,他的任務很簡單。
干掉皇帝趙篆。
……
……
欽天監中,劍雨落下。
為了守護欽天監,皇帝趙篆派了趙家三千甲前來。
可是,在徐鳳年的奮力拼殺之下。
這堪稱重甲無敵的趙家三千甲,也變成了土雞瓦狗。
徐鳳年走在剛剛翻新好沒多久的御道之上,一百御林軍幾乎都被一招破甲擊退,紛紛倒撞在外墻之上,整面厚重墻壁轟然作響,搖搖欲墜。
有體魄彪悍的侍衛不愿退縮,試圖誓死奪回御道繼續攔路,很快就被一刀捅入身體,連人帶刀釘入墻壁。
三百御林軍,幾個呼吸的工夫只有剩下不到百人活著。
徐鳳年還在繼續殺戮。
欽天監大門外的太后趙稚面色越來越白,雙手緊緊握住。
欽天監內,高臺之上。
謝觀應和陳芝豹并肩而立,北地練氣士第一人晉心安站在二人的身后。
這時,陳芝豹探出手,一抹光華猛然間從天而降,落在高臺之上。
陳芝豹握住那桿梅子酒,輕輕拔出,身形一閃而逝。
晉心安雖然是大天象境界,但在那桿長槍落地之際,仍是不由自主向后退了退。
那一刻,晉心安明白了他晉心安的境界,在徐鳳年陳芝豹等人眼中,或許就如同螻蟻雜耍。
謝觀應轉頭對晉心安拋出一個凌厲眼神,后者穩了穩心緒,點點頭,朝著遠處的一座稍微有些傾斜的閣樓掠去。
在閣樓之中,身穿黃紫道袍的天師趙丹坪已經在等待。
等晉心安入樓后,兩人一起正了正衣襟,分別從兩位古稀道人手中接過一炷香,走向一張紫檀大料雕成的幾案。
案上擺放有一尊仙氣裊裊的古樸香爐,爐中常年插有稚童手臂粗細的一炷大香,這炷香的香火,一日不可斷。
晉心安和趙丹坪畢恭畢敬將手中香插在香爐左右兩側。
兩人一起出聲。
晉心安雙手疊放,平視前方,沉聲說道:“替天行道。”
趙丹坪視線低斂,作揖道:“以鎮四夷。”
香爐之后的墻壁上,籠罩在層層煙霧之中,依稀可見懸掛有一幅幅與真人等高的莊嚴畫像。
隨著晉心安和趙丹坪各自說完四字,濃郁煙霧逐漸消散,那些原本不顯山不露水的畫像開始露出真容。
不是真人不露相。
墻上所掛畫像,正是龍虎山天師府歷代飛升大真人。
晉心安神情復雜,就像先前謝觀應曾經對他說過一句話,莫問世間有無神,古今多少上升人。
那么眼前這些畫像所繪真人,便是真正的飛升人啊,或騎龍,或乘鶴,或扶鸞。
世人只知龍虎山天師與離陽趙室同姓,但是其中淵源之深,可以追溯到離陽的開國皇帝。
香爐中原本火光微淡的三炷香,瞬間綻放出三朵絢爛火苗,尤其是正中那炷香,以肉眼可見的飛快速度燃燒殆盡。
當香燒完,墻上那一幅幅掛像無風而動,樓內如同響起一陣翻書聲。
懸在左右兩端的兩幅嶄新畫像最先出現搖晃,也最早出現異象,畫像外的三寸空中,出現玄妙漣漪的“水花鏡面”。
兩位身穿黃紫道袍的真人破鏡而出,他們身形虛幻,從畫像和鏡面中走出,飄落在地,走向樓外。
一位位仙風道骨的大真人陸續落在地面,紛紛向門外飄逸走出。
有仙人負古劍,有仙人手持紫金寶冊,有仙人手捧拂塵,甚至最后出現的三位仙人中,其中一位騎著祥瑞白鹿,慷慨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