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在那半空之中,在朝著所有人宣示。
他徐鳳年,來提親了。
姜姒耳根子迅速泛紅,但臉上還是盡量保持著帝王威嚴。
她沒想到徐鳳年會在這個時候出現,而且還是以這種方式。
或許是因為徐鳳年的出場方式太過令人驚訝,也或許是徐鳳年的身份太過敏感。
一時間,城頭上下,竟然沒有一人出聲。
……
不遠處,葉千秋和李淳罡找了個酒樓坐了下來。
他們二人沒有和徐鳳年一起現身,自然是要把舞臺先留給徐鳳年。
畢竟是徐鳳年討老婆。
有些事,還得他親自來打頭陣。
更何況,西楚和北涼可不是友好和睦的關系。
當今西楚朝堂之上,不知道有多少西楚舊臣,還記得徐驍破楚之仇。
徐鳳年作為徐驍的兒子。
自然不是西楚舊臣歡迎的對象。
事實上,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
朝著上方的徐鳳年大聲怒斥道:“大膽徐鳳年!”
“竟然敢到神凰城來大放厥詞,對我大楚陛下不敬!”
“我限你半柱香之內離開神凰城!”
“不然,定教你血濺當場!”
喊話之人是一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的眼中顯然是充斥著嫉妒的怒火。
徐鳳年狂聲大笑,道:“想要讓我走?”
“可以!”
“只要大楚女帝答應嫁給我做媳婦兒。”
“我立馬就走!”
徐鳳年這狂妄之舉,頓時惹得西楚群臣不忿。
大楚精銳的御林軍,在月夜下也一樣熠熠生輝,如同披上了天庭仙人的金甲。
城頭之上,近千張弓弩已經蓄勢待發。
城頭上數名身披華貴甲胄的將領站在垛口后,不敢輕舉妄動。
這時,只聽得先前那年輕人喝道:“放箭,放箭,射死這個狂徒!”
城頭上的將領們自然不會聽這年輕人的號令。
只見坐在帝座之上的姜姒站起身來,抬起手,朗聲道:“宋茂林,退下!”
……
葉千秋和李淳罡一邊喝著茶,一邊欣賞著徐鳳年的表演。
這時,李淳罡突然眉頭一挑,目光似乎在酒樓外的街道某處停了下來。
那里有一個披頭散發的老瘋子。
李淳罡看著那個老瘋子,微微一嘆。
葉千秋循著李淳罡的目光看去。
葉千秋道:“認識?”
李淳罡悄然說道:“算不上認識,只是有過一面之緣。”
“誰能想到曾經三十九歲便執掌大楚崇文館的江水郎會落到這么一個下場。”
“當年,這老頭可是被西楚先帝譽為“文有江水郎,棋有曹得意”的讀書人。”
“西楚滅國之后,不同于許多西楚遺老的崇尚黃老清凈或是直接逃禪野林,江水郎就那么瘋了,瘋了二十余年,為這座昔年的中原第一大城敲了二十余年的更。”
“只是沒想到他現在還在。”
葉千秋和李淳罡朝著那個老人看去。
只見那老人手里提著一把二胡,那是一把破爛無比的二胡。
蟒皮早已褪盡,琴弦更是早已崩斷。
老人捧著二胡,怔怔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老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隨意坐在了街道一旁。
一正衣冠,閉上眼睛,然后伸出一根手指蘸了蘸口水,在身前好似擺放有一部琴譜,又像被老人伸手翻開了,他這才開始拉二胡,拉起了無琴桿也無琴弦的一把二胡。
此時,二胡無聲,但卻是勝似有聲。
老人拉著拉著,流淚不止,最后又是沒來由的大笑起來。
大笑之后,老人開口,慷慨高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