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千秋恐怕是這人間第一位真正意義上的陸地神仙,不但長視久生,而且不受天道束縛。
澹臺平靜很清楚,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當然,身為練氣士的終極夢想,也就是做到這樣不受天道束縛的長生久視。
澹臺平靜獨坐云端,和葉千秋一比,他們這些替天行道者,終究是落入下乘。
……
此時,蓮花峰茅屋里的李當心還在平事兒。
看著氣勢洶洶拎著一把菜刀跑出屋子的媳婦。
李當心靈光乍現,一本正經道:“那女子都一百多歲了,根本就不是一個輩分的人!”
婦人愣了愣,道:“這么老?”
李當心使勁點頭。
婦人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
心中卻是暗道:“老娘我正貌美如花呢,最不濟也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跟一個百來歲的老女人爭風吃醋?”
偷捏一把冷汗的白衣僧人瞪了眼自己閨女。
她做了個鬼臉,氣咻咻道:“白天給娘扯得現在還疼!”
李當心搖頭不已,大步離開了山頭。
李東西在后頭喊道:“爹,你去哪兒?”
李當心道:“我去看人打架!”
李當心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想著,還是先躲躲這坑爹的女兒,順便去看看葉大真人和張家初圣是怎么干架的。
……
當李當心來到山間時。
葉千秋身前的禮字已經轉化為了道字。
而張家初圣面前的一朵朵花也已經又化為了禮字。
李當心一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玩心大起。
當即湊了過去,抬手便是一招。
同樣的,也是溪水從天上而來。
一個佛字在李當心的面前凝結而成。
這下,站在不遠處觀戰的徐鳳年愣住了。
好家伙。
當今世上,儒釋道三教的魁首人物聚集在了一起。
道、佛、禮,三足鼎立。
如此大場面,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李當心在這個時候橫插一杠,張家圣人泰然自若,雙手下垂,輕輕抖袖。
只聽得他說道:“李禪師,好雅興。”
李當心淡淡一笑,道:“眼下佛門勢微,只盼張圣人不要瞧不起貧僧這小門小派出來的和尚才是。”
張家圣人道:“儒釋道并行于世多年,無非是此消彼長。”
“呂洞玄提出三教合一,雖然略有荒唐,但也不是沒有幾分道理。”
“李禪師不應著眼于眼下,而應該放眼未來。”
李當心卻是說道:“未來?”
“我倒是聽黃三甲說過,往后多年,儒教將起。”
張家圣人微微一笑,道:“人算不如天算。”
“黃龍士就是死在了算計上面。”
“算來算去,把自己算死了。”
“他的話,聽聽也就罷了。”
李當心聞言,道:“葉真人以為如何?”
葉千秋笑了笑,道:“將來如何,且不論。”
“今日,只論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