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圍攻朝小樹的那人看到這血腥的一幕。
一張肥臉變得蒼白無比,顫抖的指著朝小樹,尖叫道:“朝小樹!朝小樹!朝小樹你怎么能是……修行者!你……你怎么能是個大劍師!”
而此時,跟在朝小樹身后的少年拔出了身后那把雪亮無痕的樸刀。
……
屋頂上,葉千秋眉眼一挑。
朝著不遠處看去。
漆黑的夜色之中,隱藏著的危機往往是出人意料的。
朝府外的巷口。
有兩輛馬車出現,一個中年胖子冒著雨,站在其中一輛馬車的車廂旁,彎著腰壓低聲音說道:“朝小樹果然是位修行者,看樣子境界還不低,現在局面有些棘手……”
車廂里有人咳嗽了兩聲,淡然說道:“著什么急?府里不是還有戶部請來的兩個異鄉人?”
“如果連他們都擋不住那個混江湖的家伙,我們再出手也不遲……至于那些江湖人死便死了,這長安城的臭水溝里哪天不死幾個老鼠?”
……
此時,朝小樹已經殺的來人膽寒,走到了自家宅院門前,身畔鞘中無劍,那劍此時不知正在何處夜雨中穿行。
他伸出雙手輕推宅門,被雨水打濕的門軸發出一聲有些怪異的呻吟。
院門被推開,數十名穿著深色雨披的唐軍精銳端著弓弩相迎,表情堅毅冷漠。
這一剎那。
除了安靜還是安靜,輕微的風聲在樹葉與梁柱間輕繞,淅瀝的雨聲在庭院和小池間輕響,彼此看著彼此,沒有任何人選擇搶先動手。
沉默許久。
朝小樹的目光越過那群持弩的軍士,落在遠處。
那里有一個劍客,有一個苦行僧。
只聽得朝小樹淡然道:“這是我的家,請你們出去。”
“沒有人會出去。”身著星白長衫的劍客平靜回答道。
朝小樹看著此人身旁輕振欲鳴的那把短劍,若有所思,忽然開口問道:“前些天那場雨里,就是你殺了我那位小兄弟?”
長衫劍客身體微微前傾,示意自己正是那人。
……
屋頂上。
隔著漆黑的夜雨。
葉千秋帶著卓爾漫步而行。
他們來到了朝府上空,憑空而立。
葉千秋看著下方的那個身著星白長衫的劍客,和一旁的卓爾說道:“今天,你可以親手向他復仇。”
卓爾看著下方那個劍客,他不會忘記自己為何會身受重傷,那個劍客的劍太快。
他抬起頭來,看向葉千秋,道:“師父,我行嗎?”
葉千秋笑道:“我說你行,你就行。”
卓爾道:“可是,我一旦在外人面前露面,恐怕會引起許多麻煩。”
葉千秋卻是說道:“那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兒。”
“更何況,今夜,無人會透露出你還活著的消息。”
卓爾重重點頭。
“為師借你一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