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從我見到您的第一面起,我就覺得您不是等閑人物。”
“我看您面容如此年輕,但卻是給人一種十分老成持重的感覺。”
“任何人看到您,都會忽略您的年齡。”
“我就在想,一個隱藏于鬧市之中的大修行者,甘愿做一個教書先生,讓幾個市井間的孩子稱一聲夫子。”
“那這樣的夫子,和書院的夫子,是否有可比性?”
葉千秋聽完寧缺這一番話,只說道:“你想比出什么來?”
寧缺道:“高低。”
葉千秋想了想,道:“沒比過高低,所以不知道高低。”
“書院的夫子比你想象的還要強。”
“而我,是你無法想象的強。”
說這句話時,葉千秋很平靜,仿佛只是在說一件最普通不過的小事。
事實上,如果不是寧缺早已經見識過葉千秋的手段,此時絕對會在心底懷疑葉千秋在裝B。
當然,連寧缺也不得不承認,他無法反駁這句話。
在世人眼中無比厲害的書院夫子,似乎在這位葉真人的眼中,并沒有那么無敵。
想通了這一點之后,寧缺心里竟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或許,他是在為自己昨夜心里忽然閃過心頭的那一絲不忿在慶幸。
講道理,他想不通為什么,同樣都是人。
小黑命中總有貴人。
當年,便是如此。
如今,還是如此。
這位葉真人收了小黑為徒,還想著收朝小樹為徒,可為什么沒想著收他為徒?
這讓寧缺很受傷。
或許,真就如同呂清臣所說的那般,他的氣海雪山里什么都沒有。
他就真的只是個普通人啊。
想到這里,寧缺有些賭氣的一把將桌上的茶杯端起,將茶水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寧缺道:“好像也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原來,不是讓人提升修為的靈茶。”
葉千秋聽到寧缺這話,忍不住啼笑皆非。
這小子想的可真多。
寧缺喝完了一杯,似乎還不過癮,直接問道:“我能再喝一杯嗎?”
葉千秋道:“把你的小茶壺灌滿也是可以的。”
寧缺一聽,卻是搖頭道:“那倒是不用,我也不是沒喝過好茶。”
一旁的卓爾聽到寧缺和師父之間的對話,覺得只聽懂了一半。
葉千秋笑了笑,道:“聽說你打算考書院?”
寧缺一挑眉,道:“這事兒,您聽誰說的?”
葉千秋道:“重要嗎?”
寧缺想了想,道:“有點重要。”
葉千秋笑道:“行吧,實話和你說,你的事,我都知道。”
“包括,在春風亭一戰后,你入宮見了誰,說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我都知道。”
寧缺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絲毫沒懷疑葉千秋的話。
在這樣的人物面前,他好像就是一只螞蟻。
葉千秋看寧缺變得有些緊張,只說道:“別緊張,我并沒有其他意思。”
“我只是想告訴你一聲,你的命不錯。”
寧缺有些炸毛,聲調都高了幾分,道:“我的命還不錯?”
葉千秋笑道:“不然呢,這世上,能比你命好的人,可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