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三人走進了老筆齋。
桑桑順手關上了門。
關上門后的桑桑急忙轉身,臉上滿是焦急之色。
“少爺人呢?”
卓爾咬了咬嘴唇,道:“他受了點傷。”
桑桑面色大變。
卓爾急忙又道:“不過,師父說他沒事,他現在人已經在書院了。”
桑桑松了一口氣,人能去書院,那應該沒什么大事。
“可是,外面的羽林軍動了那么多,當真沒事嗎?”
桑桑又這么問道。
卓爾道:“放心吧,沒人敢進書院里搜查。”
桑桑想了想,才道:“那他什么時候回來?”
“今天晚上,回得來嗎?”
這個問題,卓爾回答不了。
他看向一旁的師父葉千秋。
葉千秋正在看店里的字帖。
寧缺寫的字的確不賴。
雖然他也是二世為人,但兩輩子加起來也就是幾十年,在字上面能有這份功力,也算是不俗了。
葉千秋感覺到了自家徒弟卓爾的求助目光,笑著說道:“不用太擔心,明天他一定可以回來。”
桑桑不知道葉千秋的能耐,只知道葉千秋是這附近的教書先生。
不過,在看到葉千秋那溫和的目光之后,桑桑就覺得葉千秋的話是值得相信的。
這時,葉千秋的目光落在了桑桑的身上。
全身黝黑如碳的她,真的沒那么起眼。
但誰能想到她便是這方天地之中唯一之神,昊天的化身。
在她的體內,存在著一樣東西,葉千秋覺得值得一看。
不過,眼下并不是時候。
他暫時沒興趣對決昊天。
如果提前對上了昊天,那意味著他在這個世界的時間將會無限打折。
桑桑平日里冷漠寡言,但是涉及到寧缺的安危,她才多說了幾句。
但是,現在得知寧缺應該沒什么大事。
她便再度沉默下來。
當葉千秋打量著她時,她的心底升起一些奇怪且又微妙的感覺。
但她又不太明白,那種感覺是好還是壞。
葉千秋和卓爾沒有在老筆齋呆太久的時間。
葉千秋只是過來近距離的觀察一下桑桑,僅此而已。
昨夜他的偶然頓悟散發出來的某種氣息,讓剛剛蘇醒暴怒的朱雀直接又嚇得陷入了沉睡當中。
然后,寧缺和卓爾的遺留問題,便被他順手給解決了。
在長安城里,想要做點事情,不是很難。
但想要做點不被人發現的事情,就很難了。
葉千秋給兩個孩子遮掩一下,倒也沒什么。
畢竟,復仇是一件私密的事情。
……
第二天一大早,桑桑就到了書院門前。
她哪兒也沒去,就蹲在書院門前的青樹旁默默等待著寧缺。
雖然昨日聽葉夫子說寧缺今天會回來,但等待了一夜的桑桑終究還是忍不住親自來書院門口等寧缺。
她知道寧缺受了傷,但肯定不是卓爾所說的那種輕傷,寧缺可能暗自藏身書院某處養傷,所以她不敢去問書院里的教習和學生,她只能等待。
等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