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的臉色更是驟然嚴肅,完全無法理解有人居然敢大逆不道到不認父母。
貴夫人看到自己丈夫的臉色,便知道他要動怒,急忙攔在他身前,微笑看著桑桑和聲說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太突然,你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要不然你先跟我們回府,我們認你做義女如何?”
“我相信只要處的久了你一定能相信我是你的母親。”
桑桑看著她忽然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你會對我很好。”
貴夫人看著她小臉上露出的真摯笑容,心都快融化了,伸手取掉她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那塊大抹布。
牽著她的手憐愛說道:“那你跟不跟我們走?”
桑桑還是搖了搖頭。
貴夫人不解的問道:“為什么呢?”
桑桑說道:“因為少爺還沒有回來,等少爺回來后我會問他應該怎么辦,如果他覺得你們真是我父母,那我自然會認你們,到時候我會常去看你們的。”
貴夫人從她話里聽出一些別的意思,有些愕然道:“常去看我們?”
桑桑很自然的說道:“就算相認了,我還是得住在鋪子里啊。”
貴夫人一臉吃驚的問道:“為什么呢?”
桑桑看著她認真回答道:“寧缺他這些年變懶了很多,好多事情都不愿意做大概也不會做了,所以我要煮飯洗衣,還要拖地擦桌,有時候那些府上的管家過來偷廢紙,我還得拿條帚把他們趕跑,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學士府過夜。”
中年男子和貴夫人完全怔住了。
他們夫婦很是想不通,一個做牛做馬苦累不堪的小婢女,在得知自己是大學士府千金、飛上枝頭變成一只雛鳳后,竟然沒有痛哭流涕撲進他們懷里。
而是一心想著要留在萬惡的主家,還要替那個懶惰的少爺打理一切事務。
那個叫寧缺的家伙究竟是施了什么法術,竟讓自己的女兒說出這樣的話來?
桑桑接著說道:“而且寧缺他有時候想事情想的太多會睡不好覺,只有抱著我睡才能入睡,而有時候我覺得太冷也喜歡抱著他睡,所以如果分開都會睡不好哩。”
夫婦二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疑竇,心想莫非女兒這些年給寧缺做小侍女,二人間已經發生了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但桑桑年齡尚幼,而且看上去也不像啊。
這時,站在門簾后的卓爾有些聽不下去了。
所以,他忍不住掀起了簾子,走進了后院。
朝著桑桑道:“桑桑,師父喊你過去呢。”
桑桑聞言,起身道:“啊?”
“現在嗎?”
卓爾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現在。”
桑桑想了想,道:“那你給我照看一下鋪子。”
然后,桑桑又朝著那夫婦二人有些抱歉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師父可能找我有些事。”
“你們……”
中年夫婦二人表示很詫異。
自己的女兒什么時候拜了師父。
看這意思,明顯是下逐客令了。
貴夫人有些不甘心的問道:“你有師父了?”
“沒聽你提起過,我們能和你一起去拜訪一下你的師父嗎?”
卓爾朝著二人干巴巴的說道:“我師父他老人家不喜歡見陌生人。”
貴夫人還要再說什么。
這時,那中年男子卻是一把拉住了貴夫人。
示意她不要繼續多言。
桑桑朝著二人歉然一笑,然后離開了老筆齋,朝著隔壁巷子行去。
夫婦二人緊隨著桑桑走了出去。
然后跟著桑桑走出了臨四十七巷。
又在巷口,看著桑桑走進了隔壁巷子的某座小院里。
貴夫人還想跟上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