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走了。”
陳皮皮訝然道:“走了?去哪兒了?”
寧缺扶著腰喘息著。
過了一會兒,他平靜下來,看著雁鳴湖,用微啞的聲音道:“算了,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陳皮皮聽了就很氣,道:“你還沒說就知道我不懂?”
寧缺轉身看著陳皮皮這個死胖子,一臉惱火的說道:“你這個自幼受了虐待,所以有心理陰影的廢柴,哪里知道男女之間的事很難理解!”
陳皮皮聳聳肩,說道:“知道你心情不好,我不和你計較。”
寧缺聞言,怒火平息了許多,問道:“你怎么找到葉夫子那兒去了?”
陳皮皮道:“一來是為了找你,二來是為了和葉夫子見一面。”
“你不知道,老師讓大師兄帶話回來,說等他回來的時候,要邀請葉夫子到書院后山做客。”
寧缺有些訝然的問道:“老師認得葉夫子?”
陳皮皮道:“應該是認得吧。”
“反正老師不會和不認識的人瞎白話的。”
“如果不認識,自然不會請他去書院后山做客。”
寧缺點點頭,又問道:“那你找我干什么?”
陳皮皮說道:“為了某件事情,書院開了一場大會,結果大家吵來吵去都沒吵出什么結果,最后七師姐說干脆把你抓回去審問審問,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結果你昨天沒去書院,所以大家派我來抓你。”
寧缺這時候的思緒很是紊亂,根本沒有聽明白他想說些什么,思及讓自己苦苦思索了一夜的那個問題,看著陳皮皮很認真地問道:“有件事情想要請教你一下,你平時最喜歡吃什么?”
“蟹黃粥?”陳皮皮摸著后腦勺問道:“問這個做什么?”
寧缺說道:“我最喜歡吃煎蛋面,但如果讓你天天頓頓吃蟹黃粥,你會不會膩?”
陳皮皮思忖片刻后回答道:“總吃哪有不膩的道理?”
寧缺皺著眉頭,忽然想到一個更合適些的比喻,聲音微啞問道:“那清水呢?你喝水會不會喝膩?”
陳皮皮惱火說道:“什么狗屁問題,不喝水是要死人的!”
不喝水是要死人的,寧缺想著這句話,認真問道:“如果你要吃喜歡吃的蟹黃粥,就喝不著水了,怎么辦?”
陳皮皮揮手不耐說道:“不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哪里找不著水喝?”
寧缺堅持問道:“如果水有腳,有思想,不想讓你喝,當你靠過去,它就自己跑掉,你怎么辦?”
陳皮皮愣了愣,思考很長時間后無奈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為了活下去,還是喝水吧,雖然會痛苦一些。”
寧缺看著湖面上的晨光輕波,憂傷感慨說道:“別人都能三妻四妾。”
“好吧,換一個比較好些的說法,別人都能擁有很多段愛情,為什么我就不行?”
“為什么我家那個還是個小孩子就學會爭風吃醋了?”
陳皮皮站在他身旁看著湖里的雁鳴山倒影,說道:“原來是這種事情。”
“那你還是不要問我了,對于女人這種奇怪的東西我從來沒有想明白過。”
寧缺看了他一眼。
陳皮皮搖頭說道:“你也不要奢望能從師兄師姐們那里得到什么幫助,后山里沒有誰有這方面的經驗,都是些天才與白癡。”
寧缺感慨說道:“我本以為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開心,但我沒想到她會這么不開心,說起來已經十幾年了,我好像就沒贏過她一次,這究竟是為什么?”
“世間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而且我也很喜歡,然而她不喜歡,我似乎便沒有任何辦法,難道這就是命?”
陳皮皮安慰說道:“那你就要學會認命。”
“我可不覺得這算是安慰。”
寧缺說道:“對了,師兄要抓我回書院問什么事情?”
陳皮皮說道:“大家想問清楚你到底是想選山山還是桑桑,不過現在看來可以不用問了,我很贊成你的選擇。”
寧缺神情微異問道:“為什么?”
陳皮皮看著他說道:“因為我知道你會這樣選。”
寧缺沉默了很長時間。
陳皮皮眉尖微蹙,揉了揉臉頰,關心問道:“這事你打算怎么解決?”
寧缺沉默片刻后說道:“我會處理好。”
陳皮皮聞言,笑著上前,攬住寧缺的肩膀道:“那現在能回去了吧?”
……
葉千秋帶著苦行僧和干瘦武僧走進了自己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