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寧靜而強大,仿佛在青燈古佛前被香火靜靜薰染了幾千幾萬年,沒有任何雜質。
而且,他的身上也瞬間流露出來一種氣息,一種極為寧靜而強大的氣息。
陳皮皮跟著寧缺停下腳步,他蹙眉靜靜看著苦行僧,忽然開口說道:“人間凈土自身成佛……你從白塔來?”
苦行僧雙手合什,道:“白塔寺道石,見過書院十二先生,十三先生。”
道石是一個很沒有名氣的苦行僧。
最起碼,陳皮皮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而且,陳皮皮也相信世間絕大部分修行者都沒有聽說過他的名字。
但是,這樣的苦行僧是如何來到葉夫子的這間小院的呢?
當然不可能是硬闖進來的。
這座小院基本不可能有人硬闖進來。
那自然不是硬闖進來的,只能是葉夫子帶進來的。
這個道石難道和葉夫子有什么交情?
陳皮皮看著這名苦行僧,知道對方的修為境界非常強大。
陳皮皮看了寧缺一眼。
寧缺看著那名中年苦行僧忽然問道:“來找我的?”
道石平靜說道:“請十三先生賜教。”
寧缺撓了撓頭,宿醉之后,還有些頭疼。
他沒有想到,他入世之后的第一戰,就這么快的到來了。
既然入世,自然便會不斷面臨源源不絕的挑戰,想當年小師叔靠著一把劍擊敗世間群雄,才在世間鑄就了書院的不世威名,寧缺對于這種局面早有心理準備,但他今天沒有準備好。
他看著那名中年苦行僧誠懇說道:“我今天有些要緊的事情要做,大師能不能多等幾天?”
道石平靜說道:“佛門講究緣法,我自月輪千里迢迢而來,在這位先生的指引下遇到了你,這就是緣法。”
寧缺微微皺眉。
陳皮皮看著道石微笑說道:“要不我來?”
道石認真說道:“貧僧不是十二先生的對手。”
陳皮皮怔了怔,不禁氣極反笑說道:“你們若是要挑戰書院,我出手還是小師弟出手有什么區別?”
“你們這些和尚要臉還是不要?”
道石黝黑的臉頰上出現出一絲微笑,說道:“侍佛之人,要臉作甚?”
聽著這名白塔寺僧人的話,寧缺莫名的煩躁起來,直接說道:“我認輸!”
苦行僧道:“未曾戰,便言輸,無意義。”
寧缺看著中年僧人黝黑的臉頰,看著他臉上那些縱橫如山川的皺紋,沉默很長時間后說道:“那你選個地方。”
苦行僧道:“佛門講究緣法,既然在這里遇見十三先生,那便就在這里。”
寧缺看向屋檐下的葉千秋,道:“葉夫子,這里能打架嗎?”
葉千秋笑道:“能。”
寧缺深吸一口氣,朝著苦行僧道石說道:“那可以來了!”
下一刻。
苦行僧抬手。
然后,苦心僧的手在寧缺的眼中變得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大。
而周圍的一切也已經消失,只剩下了這一只手掌。
陳皮皮在一旁看著,眉頭一挑。
原來這苦行僧是一位念師!
念師可以直接以念力攻擊敵人的識海,以念力操控天地元氣直接攻擊敵人的內腑,無形無痕,難以防范,非常強大。
修行界一向有種認知,同等境界的修行者中,念師是最強大的。
陳皮皮不知道寧缺會不會贏。
但他知道,在這座小院里。
寧缺應該不會輸。
……
葉千秋朝著陳皮皮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