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坐了下來,看著寧缺道:“真的?”
寧缺道:“不信你問小黑。”
李青山看向卓爾。
他記得在那位的小院里,見過這個黑小子。
卓爾道:“我師父說,讓你最近有時間過去和他下棋。”
“師父還說,衛光明和顏瑟都走這么久了,也不見你露面,要問問你是幾個意思?”
李青山聞言,一臉無奈,道:“回去告訴尊師,我明天就去。”
卓爾點點頭。
這時,李青山道:“那個道石不是普通人。”
寧缺和陳皮皮沉默不語,他們已經猜到那名中年僧人的來歷不凡,極有可能出身懸空寺,但知道與確認是兩回事。
“道石確實沒有名氣,很多年前,白塔寺長老在寺外揀了一個棄嬰。”
“天樞處當時就覺得這件事情有些詭異,因為白塔寺距離皇宮太近,禁衛森嚴,很難有人把一名棄嬰放到那個地方。”
“那名棄嬰就是道石。”
“傳聞道石和月輪皇宮里的某些貴人有關,而我們查明這幾年,他一直在懸空寺讀經修佛,這也間接證明了他的身世傳言。”
“你殺了他,還把他的頭顱斬落,只怕會同時激怒月輪國和佛宗。”
“而且,他的師兄是七念。”
李青山這話一出,頓時讓寧缺沉默了下來。
佛宗天下行走,懸空寺講經首座大弟子七念。
一旁的陳皮皮也沉默,因為他小時候就聽過很多次這個名字,而且這個名字是從驕傲的西陵師兄口中說出來的,所以他知道七念很強。
過了一會兒。
寧缺道:“我今天心情不好。”
“我都認輸了,他還不依不饒。”
“那他死了,自然活該。”
李青山一臉無奈,道:“這話雖然沒什么毛病,但是……”
……
深夜時分,正坐在小院里打坐的葉千秋,突然有所感。
隨即,他的身形消失在了小院里。
長安城,松鶴樓。
松鶴樓是長安城的大酒樓。
臨湖的一面設著露臺,供客人賞景小歇。
在樓中,還有許多雅間。
此時,夜色已經深了。
酒樓里,幾乎沒有了客人。
幾乎沒有,但還是不等于完全沒有。
葉千秋的身形憑空出現在一間雅間門外。
然后,他抬手,敲了敲門框。
里面立馬傳出一道略微蒼老的聲音。
“你來的可真快。”
“長夜漫漫,想找個人喝酒,不容易啊。”
葉千秋走進了雅間。
只見夜穹星暉之下,雅間露臺上坐著一人。
因為光線黯淡,加上側著身子,看不清楚容顏,只是那人身影異常高大,縱使身下是一把極寬大的椅子,坐在里面依然顯得有些局促。
看著那個高大身影,葉千秋淡淡一笑。
徑直上前,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你怎么提前回來了?”
那個高大身影回道:“想回來了,便回來了。”
“也沒有什么提前不提前的。”
葉千秋笑道:“大半夜的叫人喝酒,很不好啊。”
高大身影道:“那你還不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