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離開我,我會很不適應。”
說這句話的時候,寧缺的語氣明顯的很焦躁。
葉千秋笑了笑,道:“人生總是充滿這樣那樣的別離。”
“你要知道,很多事,并不是你想怎么樣,就能怎么樣的。”
“便是神,也有無法做到的事情。”
寧缺抬起頭,捏著手中的茶杯,直視著葉千秋,道:“這么說,您是勸我放棄桑桑?”
葉千秋搖頭道:“不是放棄,而是松手。”
“松手?”
寧缺有些不解的看著葉千秋。
葉千秋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去走。”
“你寧缺有自己的路,桑桑也有自己的路。”
“如果你一直將她綁在你的身邊,她永遠只是那個你身邊的小黑丫頭。”
寧缺道:“這樣不好嗎?”
“她是我撿回來的。”
葉千秋笑道:“可她不是專屬于你一個人。”
“她的命運,該由她自己把握。”
“寧缺,做人呢,的確有時候需要自私一點。”
“但是,不能太自私。”
寧缺有些頹然的說道:“我還以為您會支持我。”
“畢竟,桑桑是您的弟子。”
葉千秋笑著搖頭,道:“正因為她是我的弟子,我才會給她更廣闊的舞臺。”
“有些事,只有經歷過了,才會成長。”
“這就是人生。”
“昨夜,我和你的老師在喝酒的時候,剛好談到了這個問題。”
寧缺一臉驚訝的看向葉千秋,道:“我的老師?”
“您是說……夫子?”
“夫子回來了?”
“您什么時候見他了?”
“我怎么不知道?”
寧缺一連拋出好幾個問題。
葉千秋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你以為你是誰呀。”
“寧缺,你有個毛病,就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當然,這也和你當年的境遇有些關系。”
“人人都以為你是將軍的兒子,可你終究不是啊。”
聽到這句話的寧缺,身形劇烈一抖,雙眼之中放出精芒,死死的看向葉千秋,道:“這么說,您什么都知道了?”
葉千秋笑道:“我說過,這世上,我不知道的事情很少。”
寧缺盡量讓自己顯得平靜,然后緩緩說道:“或許,您說的對,但是……我過不了自己這關。”
葉千秋道:“寧缺,你小子可是真難搞。”
“你要明白,不是你選擇了誰,而是誰選擇了你。”
“你以為是你選擇了桑桑,但其實是桑桑選擇了你。”
“在你沒有變得足夠強大時,任何人都是不可靠的。”
“即便是你的老師,也不可能事事都去幫你擺平。”
“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自己的才是自己的。”
“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