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退。
唐念看著這兩字，目光再落向右下方鮮紅的云城三中公章，心下微哂。
饒是魯緯和嚴笑早有準備，也被這份文件嚇了一跳。
勸退書？
唐念從此直接退學？
段文猛地抬頭，目光死盯在蔣沖臉上，咬牙切齒，“勸退？”
蔣沖手移開勸退書，雙手交疊慢條斯理地放在桌面上。
鼻梁的眼鏡為他增添兩分儒雅，他像是做了個無足輕重的決定，面對段文的質疑面不改色，“嗯，段老師應該慶幸，這只是勸退書。”而不是開除文件。
段文氣笑了。
合著校方手下留情了？
唐念倒是冷靜，掀起眸，“原因？”
尋聲望去，所有人目光落在唐念身上。
她肌膚細白，櫻粉的唇瓣鮮艷潤澤，眉目柔麗如花。偏偏那雙眼烏黑澄澈，瞳仁倒映出他們的身影，清凌凌地透著寒意。
蔣沖正色道，“你此前多次逃課曠課，屢教不改，違反校規，這是其一。”
說罷，輕飄飄的目光移向段文，“段老師，這點我沒說錯吧？”
段文啞口無言。
事實如此。
倒是唐念穩穩坐著，“那其二？”
“其二，你違反校規，私自攜帶手機到校。”
“蔣主任。”段文忍不住反駁，“三中這么多學生，大半都私帶手機。”
每天上課在校園論壇上發帖留言的可不在少數。
只抓唐念算什么？
蔣沖沖他笑了下，意味深長，“段老師，這條由你班任課老師魯緯老師舉報，證據確鑿。”
段文猛地看向魯緯，不可置信。
魯緯撇過頭，避開段文視線，嘴里忍不住嘟囔抱怨，“段老師，你們班學生心太散了，上課也沒幾個聽課的。尤其是唐念，在我課上公然拿出手機，這我總不能包庇吧？”
段文太陽穴抽痛。
包庇是一回事，雪上加霜又是一回事。
唐念清楚緣由，心下微哂。
魯緯倒是能忍，現在才發作。
不過也是，她即將失去學生資格，又身負道德污點，那段錄音也無甚大用。
“至于第三點——”
蔣沖坐直，公事公辦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辦公室。
“經由校方查證，唐念私人生活確實存在在不當行為。情節嚴重性質惡劣，污染校風，造成嚴重不良后果。”
嘶。
段文繃緊下顎，胳膊上肌肉鼓起，“什么意思？認定唐念犯錯了？”
廖德元坐在上首瞇著眼不說話，發福的身體靠在椅子上，懶懶散散，仿佛就是走個過場，不理事不管事，話語權都在蔣沖手上。
“也就是說，她真被包養了？”賈正陽瞪眼，盯著唐念咂咂嘴，有恃無恐，“都被玩過了，裝什么貞潔烈女。”
“你——”
“小陽！”
方玉英拍了他背，力道卻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語氣嫌惡，“這樣的女人，你千萬別跟她有牽扯。”
“肯定不會。”賈正陽撇嘴，等唐念退學，他玩玩就算了。
本來就是破鞋，還指望他多憐惜個屁。
方玉英這才放心，結果轉頭便對上唐念那雙幽冷的眸子。
背脊瞬間發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