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正陽也瞅見了，還沒好全的下巴又開始隱隱作痛。
那日不愉快的回憶冒出，他下意識地往他舅身邊縮了縮。
方玉松人高馬大，粗黑的雙眉倒豎，端正的臉上硬生生透出三分兇惡，對上唐念的目光，粗大指節按的咔咔作響，“怎么，又想欺負我外甥？”
段文唰地站起，兩相對峙，空氣中火花四濺。
毫無存在感的廖德元懶懶打個哈欠，這才開了尊口，“段文，你坐下。”
叫他坐下？
段文怒極反笑，指著廖德元，“別人在學校當面侮辱學生，你叫我坐下？”
“廖德元，你是眼瞎還是骨頭太軟？”
被一個小老師指著鼻子罵，廖德元難得生出真火，看著和善無害的面容沉下。抓起過勸退書便劈頭蓋臉往段文臉上扔下，“滾吧。”
段文懵了瞬，看著廖德元黑沉的臉，咬牙，“滾？”
蔣沖輕嘖一聲。
看看唐念，又看看段文，語氣故作遺憾，“段文，帶著唐念收拾東西走吧。”
段文沒動，看著蔣沖，深吸口氣，努力冷靜下來厘清思緒，“你們說唐念存在不當行為，性質惡劣，證據呢？”
憑什么勸退唐念，又憑什么讓唐念背著這個無中生有的污點離開三中？
他越發清醒，目光直視蔣文，正氣凜然，擲地有聲，“相反，我們有足夠證據證實這事為謠傳，唐念完全清白。”
“呵。”
蔣沖搖頭，年輕人，還是太傻太天真了。
他指著段文懷中的勸退書，憐憫地看著段文，語氣十分遺憾，“段文，你還不明白么？”
“這是勸退書，上面簽了字，蓋了章。這事就是鐵板釘釘的定論。”
唐念今天注定要走。
段文呆住。
空氣安靜的可怕。
蔣沖在心底嘆了口氣。
說實話，要是流言蜚語一出來，唐念和她那位“舅舅”就迅速過來澄清，他們今天也不會做的如此絕。
可惜一切都是命。
怪只怪，唐念孑然一人，無依無靠。
正想著，一段鈴聲突兀響起。
是廖德元的手機。
他接通，未語帶了三分笑，“校長，您找我有事？”
“什么？”
廖德元臉上迸發出驚喜，向來懶洋洋的分貝都拔高了，“真的？那我馬上準備。”
“您放心，我一定辦妥。”
所有人目光移動。
蔣沖動了動耳朵，便見廖德元按滅手機，渾身藏不住的喜悅。
“校長，這是有什么喜事？”
“咱們三中的大事。”廖德元收起手機，笑瞇了眼。
蔣沖哈哈笑起，明里暗里捧著他，“校長您就別賣關子了，快跟我們說說。”
魯緯和嚴笑也連連開口，“是啊，校長跟我們說說吧。”
廖德元正正衣冠，扔下一個深水炸彈，“有人給我們校捐了兩棟樓。”
三人瞪大眼。
就連無聊到擺弄指甲的方玉英都抬起頭。
誰這么闊氣？
魯緯豆大的眼睛瞪圓了，小心翼翼道，“是給我們學校捐？”
他們學校私立高中，建校歷史短，也沒培養出優秀人才，誰閑的錢多給他們捐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