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執起身,揉揉她的腦袋,“我發現,集訓就是我最大的情敵。”
唐念眨眼,如璀璨夜里月光流瑩,嬌俏動人,“心還在你這兒。”
他笑,伸出拂過她的臉,“記得想我。”
唐念應聲。
江執松開手,回到車上,低調的黑色卡宴緩緩駛離校園。
唐念目送他離開,看著碧波湖心中的一輪夕陽,想起男人戀戀不舍的模樣,眸底泄出清淺的笑。
簡單用過餐,唐念回到教室。
夜色很快吞沒一切,整座校園里籠在夜色里。
楊尉踏進教室,手上拿了沓試卷。
他身形高大,站在高一階的講臺上,肅正的面容顯出幾分老師的威嚴,“距離上回摸底考試已經過了半月,今晚來檢測你們這半個月來的學習成果。”
考試來的猝不及防。
學生神色各異,比起上回考試的自信激動,這回多了幾分忐忑。
楊尉目光掃過一圈,最后在后排靠窗的位置頓住,冷不丁開口,“這回,做完卷子即可交上來,別再看風景了。”
教室安靜一瞬。
唐念:“····”
我懷疑你在針對我。
楊尉說完這一句,看著所有人收起手頭上的書本,開始分發試卷。
三十份卷子很快發完。
唐念大致掃過。
難度比起之前拔高一截,只比正常水準略低。
當然,這個‘正常水準’,是唐念眼中的正常水準。
對于其他人來說,那就是一波腦力沖擊。
卷子發完不到五分鐘,教室氣氛變得有些凝重。
唐念打開筆蓋,唰唰做題。
楊尉難得走下講臺,繞了一個圈后,悄無聲息地移步到唐念背后。
配適度極好的眼鏡,讓他清晰地看見卷面上的字體。
唐念筆動的很快,思維流暢,答題過程很順利,整個人也極為放松。像是墨客揮動狼毫,隨意在洛陽紙上作了一副畫,行云流水,寫意風流。
楊尉心里看得連連點頭。
等到唐念收筆,掃完下一道題,又繼續落筆,在卷面上開始揮墨。
楊尉正欲看下去,忽然一愣。
卷面?!
他目光掃過唐念桌面,極寬的桌面上躺著一沓整潔的白紙。
赫然是他剛發下去的草稿紙。
此刻正原封不動地躺著,絲毫沒有吸引做題者的丁點目光。
楊尉回過神,瞧著那沓草稿紙,又看了眼顯然沉浸在題目里的唐念,目光忽然瞪大。
奧賽不說其他,計算都極難,她竟然略過草稿紙直接答題?
何其恐怖的心算力和記憶力。
楊尉那張老樹皮的臉抖動起來,嚴肅的神情沒繃住,腦中又閃過上一份唐念交的完美答卷。
心中默然。
這能力,難怪人家能在考場上看風景!
楊尉壓下心底的震驚,看了眼姿態輕松的唐念,默默移開腳步,觀察起其他學生來。
嗯···,這個留白太多。
參數算錯了,這題算是錯了一大半。
這個學生怎么才寫到第一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