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上的茶杯掉落,微燙的水飛濺,公孫修徹底呆住。
“怎么回事?”
賈之運轉頭,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唐小姐是年輕了些,但你也不至于驚訝到杯子都拿不穩吧?”
公孫修沒理他,腦子亂成一鍋粥,盯著唐念的眼神有些呆滯。
賈之運心頭一跳,推推他,“欸,想什么呢你。”
唐念坐下,沒理兩人,纖長玉指輕敲,有些明了。
“公孫!”
賈之運叫他,“你愣著干嘛?”
公孫修神智回籠,目光移到賈之運臉上,“這位就是你說的那位醫術高超的小姑娘?”
“是啊。”
“她叫唐念,年紀輕輕,精通藥理,擅長探脈。去年在益省,之后才回到京城的唐念?”
賈之運疑惑,“你怎么知道這些?”
公孫修木然:“因為,治好郁老夫人的,也是唐念。”
“哦,也是唐——”
“什么?!”
正欲坐下的賈之運險些閃到腰。
他和公孫修面面相對,兩臉懵然。
“什、什么?”
唐念給自己倒了杯茶,“看來,今晚的見面也免了。”
賈之運恍惚坐下,還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同一個人?
這下換成公孫修拍了拍他,“你怎么不提前說?!”
“我哪知道。”
賈之運想起他們之前熱火朝天的評論,捂住臉,“太烏龍了。”
公孫修也無語,“我晚上還特意約了唐念小姐,結果···”
結果是同一個人。
唐念也笑了,“原來公孫先生和賈老的口中的朋友就是彼此。”
公孫修扶額,“早知如此,何必這么麻煩。”
賈之運擺擺手,“你還別說,我還想請唐小姐去看一看郁老夫人呢。”
“結果···”
兩人再次相顧無言。
賈之運扭過頭,“不說這些了,對了,唐小姐親自治療了郁老夫人?”
“賈老也知道郁老夫人的病?”
“知道,郁家這兩個月請了不少名醫,京城這些家族都看著呢。”
郁教授桃李滿天下,那些學生幫忙出力找了不少醫者。
想著,他又問道,“郁老夫人患得究竟是什么病?”
唐念一一道來,公孫修時而插話,三名醫者從老年病談到小兒科,再談到各類疑難雜癥,氣氛輕快。
*
月落日升,轉眼,七天后。
郁嬌攙著郁老夫人曬太陽,庭前的流水聲潺潺。
郁老夫人余光瞥見人影,轉過頭,見唐念和郁斂并肩走過來,笑得瞇起眼,“唐念,你來了。”
“嗯,今天是最后一天,來替老夫人施針。”
最后一天了?
郁老夫人捂住心口,“唐小姐,我這兒還有些不舒服,你多來兩天吧。”
郁斂無奈,“奶奶。”
哪有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
郁老夫人瞪他。
她這還不是為他創造條件。
唐念也有些無奈,初見郁老夫人本以為是個和藹溫柔的人,沒成想,性子跳脫,像個小姑娘。
“回房吧,我替您針灸。”
“好。”
郁嬌攙著廖蘭菁回房。
一個半小時后,唐念出了房間。
郁學平正在客廳,見唐念過來,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