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還義正言辭的要求她原諒,哪來的臉?
唐念毫不退讓的態度叫他們皺起眉。
霍千梅對唐念越發不喜。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臭脾氣,根本不必把他們放在眼里。
霍千梅又轉而看向江執,“給叔母一個面子,唐念沒事就算了,哪那么金貴。”
江執漠然,蹲下身,將地毯上的弓弩和箭拿起。
弓弩略大,金屬質地,被江執修長的手捏住,說不出的鋒利冷淡。
“放了他可以。”江執開口。
霍千梅神色一松。
她就說,江執眼底還是有她這個叔母的。
她指向簡尚,“沒聽見?快放了虞賀。”
簡尚紋絲不動。
江執指腹滑過鋒銳的箭尖,手指一搭,上好弩,金屬質地的尖箭頭瞄準正在哭嚎的虞賀。
空氣寸寸凝結成冰。
虞渤心肝俱顫,“江執!”
他想干什么?!
驚慌蔓延至整個宴廳,許多人忍不住后退一步。
正在哭嚎的虞賀看著不遠處的箭弩,忽然嚇懵了,嘴巴張的大大的,原本的哭嚎止住。
霍千梅急慌慌往前走了兩步,又顧及江執手上的箭弩,“江執,你拿那東西干什么?”
“叔母不是說,這是小孩子的玩具嗎?”
江執緩緩拉動弩身,神情淡漠,“他既然想用這個攻擊人,那我就以眼還眼。”
“那能一樣嗎?”
霍千梅簡直要昏過去,她伸出手指著唐念,“她現在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連根頭發絲都沒掉。”
“虞賀他還是孩子啊,是你虞伯父的孩子,你怎么忍心?”
虞渤更是渾身戰栗,整個人怒不可遏,“什么以眼還眼,我兒子不就舉了下玩具,唐念就這么金貴?”
“她一個小門小戶出來的,能進來這種地方,不感恩戴德,反而這么張狂?”
江元德再次開口,這回已經沉下臉,“唐念,我再勸你一句,識相點,別不知好歹。”
虞家和江家多有交集,怎么能因為一個微不足道的唐念毀了。
修長有力的手指將弓弩拉至最緊,那雙漆黑如寒潭的眸子閃過隱晦的鋒芒,“在我眼里,十個虞家也不上念念一根頭發。”
江元德哽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其他人對視一眼,頭皮發麻,面上的錯愕任誰都能看得出來。
虞家雖然不是最頂尖的那幾家,但虞家家世高,在江執口中,竟然比不上一個唐念?
虞渤保持自己最后一絲理智,從牙縫里冒出一句,“那我叫虞賀給唐念道歉。”
這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
江執一如既往的冷漠,“養不教父之過,要我放過虞賀也可以,這一箭,你替他受。”
其他人倒吸一口冷氣。
江執這是徹底打算和虞家翻臉?
虞渤可是虞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虞渤沒繃住自己的最后一絲理智,勃然大怒,“江執!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們虞家也不是好惹的!”
江執捏著弓弩的手絲毫未松,鷹隼的眸子鎖定虞渤,“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這一箭,誰來受?
瘋子,江執就是個瘋子。
霍千梅整個人都在顫抖,她抖著手指唐念,“你還不攔住江執?”
“難道非得事情鬧大你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