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宇考慮到在復飛的時候,由于襟翼不對稱和單發情況導致的偏轉力矩會達到最大,這時候有沒有可能這股偏轉力矩會超過飛機的橫滾操縱極限。也就是說,那時候就算飛行員使用了一切辦法就無法阻止飛機偏轉。
要是偏轉力矩真的會超過飛行員的操縱極限,那便是不是人的主動能動性可以控制的了,便是要考慮客觀規律。這時候,在客觀規律的作用下,人還是表示足夠的尊重的,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陸心宇是沒有試過襟翼不對稱加單發復飛的,就算在模擬機上都沒有。不過,光看剛才襟翼不對稱下,偏轉力矩直接斷開自動駕駛的架勢來看,那著實不好操縱的,畢竟一邊襟翼為一,一邊襟翼為四十,差距非常之大。
正是因為陸心宇沒有親身體驗過,所以他不曉得偏轉力矩會不會超過操縱極限。沒有實踐自然就沒有發言權,無奈他只能將此問題求助于徐清了,再怎么說,徐清也是操縱者。
徐清真的認真思考了一下:“我覺得應該是沒問題的。放心,到時候要是真的存在偏轉力矩過大的情況,我會適當減小一發推力的。咸池機場周圍凈空環境極佳,就算上得慢些也沒有問題。”
徐清的意思很簡單,在必要關頭,他會減小一號發動機的推力,這樣就會減小偏轉力矩,以便可以讓偏轉力矩滿足于可操縱范圍內。
可是在單發復飛下,適當地減小唯一一臺工作發動機的推力會影響飛機的爬升率。在單發條件下,飛機爬升本來就很簡單,再減小推力,甚至可能出現飛機幾乎不爬升的情況,這在地形復雜的機場是極為要命的。
因為不少復飛程序是設置了爬升梯度的,要是達不到那個爬升梯度,就算按照復飛程序飛,還是有可能觸發地形警告的。
不過,好在咸池機場周圍地形極為平攤,不存在地形威脅,其復飛程序中也沒有關于爬升梯度或者上升率的要求。即便減小些復飛的爬升率,應該也不會出現什么問題。
陸心宇在心中暗中評估了下徐清的可行性,覺得還是可以具備操作性的,便是點點頭:“可以,我聽徐先生的。”
徐清一手壓著盤,打了寫副翼配平,減小操縱力,不然他持續性地使力,很容易引起右手出現不受控制的顫抖。
“當然了,我們能安全落地,自然就不用應付復飛的難題的。”面對此情此景,徐清還是顯得極為淡定的,畢竟他什么風浪沒見過,在鬼門關前都走了好幾遭了,心理素質早就不是普通人可比。甚至于,徐清還調侃陸心宇:“說實話,搞成現在的情況,你們公司的飛機要背大鍋。這次這么多人看著,也調個好一點的飛機啊,這一上來就給我弄個襟翼不對稱。”
陸心宇狂汗,不過徐清說的也不無道理。這飛機自然是符合放行標準的,可在重要關頭掉鏈子也確確實實是真的,著實有些尷尬。
“讓徐先生見笑了。”陸心宇臉一紅,趕緊轉移話題:“那我聯系一下,申請原地盤旋一下,處置故障?”
以之前的估算,三十多海里的五邊算是相當富裕了。可是如果加上處置襟翼不對稱的特情,那就顯得捉襟見肘了,所以陸心宇感覺不如申請原地盤旋,先把襟翼不對稱的檢查單完成了,再轉向五邊,如此一來,五邊上就不至于顯得急急忙忙了。
“嗯,說吧。”對于陸心宇的考慮,徐清還是表示贊同的,現在就轉五邊,的的確確有些匆忙了。
得到徐清的認可,陸心宇立時聯系塔臺:“塔臺,星游6333,現在我們出現了襟翼不對稱的情況,先原地盤旋處置情況。”
“好的,星游6333,你們轉五邊報。”塔臺那邊遲疑了下,還是問道:“星游6333,你們是否還按照原計劃飛行?”
言下之意就是問后面切一臺發動機的計劃是不是照常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