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六百多米的距離是根本不夠這架戰斗機著陸的。這架戰斗機是雙發重型戰斗機,六百米多米的距離完成著陸減速,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
在塔臺指揮看來,與其幻想在前六百多米的距離里完成著陸減速,還不如硬著頭皮在后半跑道上搏一把。
畢竟第二個異物落在中間端,停止端和跑道外這三個可能性中,只要不是停止端,那都不會對落地造成影響。至少還有三分之二的可能性,而相比較于用前六百米的距離完成著陸,可操作性上要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事到如今,有燃油告警的問題壓著,根本就沒有萬全之策,只能找一個相對成功性更大的方案。
“是否目視到后半跑道存在異物?”葉青問道。關于使用前六百多米跑道降落的事情,葉青仿佛只是點到為止,根本沒有跟塔臺指揮繼續糾纏下去。
塔臺指揮一看葉青似乎打消了這個瘋狂的念頭,才是松了一口氣:“沒有,或許只是那名機組人員看走眼了。”
說實話,塔臺指揮本身不太相信戰斗機會有兩次零件脫落的情況。要知道這架戰斗機雖然是原型機,遠還沒有到定型的地步,但是在此前試飛中早就對機體強度有過驗證,承受10G以上的載荷并不算難事,怎么可能來個重著陸就能將機體零件給磕下來?
能磕下一處零件就已經是極為罕見之事,磕下兩處,那跟被雷連劈兩下有什么區別?
所以,塔臺指揮按著常識推論,感覺還是那報告的機組人員看走了眼。而且自己也確實沒看著,所以本能地感覺所謂的第二個掉落的零件是子虛烏有。
“沒有,我沒有看走眼!”此時,突然在頻道里傳出徐顯急劇喘息聲,其中夾雜著他焦急的聲音:“在跑道停止端目視到一個零件異物,不能使用后半跑道落地!不能用后半跑道落地!”
徐顯是一直拿著對講機的,塔臺指揮和戰斗機飛行員的對話自然是聽得一清二楚,更是知道他們二人商量好的使用后半跑道接地的計劃。
可是,如今在跑道停止端終于還是發現了第二個零件異物,那原本的后半跑道落地的計劃就是不可行的。
“不可能!什么位置!”塔臺指揮聞言大駭。在他視野所見,只看剛才那套著反光衣的飛行員正從跑道末端的位置,沿著跑道邊線,往著跑道中心的圓形標志狂奔。
“我不知道,我不確定,我去把東西撿回來。”徐顯朝著對講機狂吼道。
他受限于視野問題,不像是塔臺指揮那般居高臨下,可以憑借跑道標識確定零件異物位置。他只能完全憑感覺估算零件異物的大概位置。
不過,就算他可以告知異物的準確位置,可也對情勢并無改觀,現在唯一有幫助的途徑就是徐顯趕在飛機落地之前,將異物給撿出來,方才有破解之機。
可這異物看上去離著不遠,跑起來卻感覺遙遙無期,頗有些望山跑死馬的意味。
“可以減小到最小速度嗎?只要維持不失速就行!”徐顯往著對頭上空已經近在咫尺的戰斗機,他甚至能聽到戰斗機發動機的轟鳴。
徐顯這句話是對戰斗機飛行員葉青說的,他希望戰斗機能減小到最小速度,是真正意義上的最小速度,即只比抖桿速度稍大的空速值,而非建立好著陸構型之后的標準進近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