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里事務繁雜,人心黑暗。金伊也不知道遭遇了多少的委屈和屈辱......
可是,在這一刻,她是舒心而自由的。
仿佛回到了童年,回到了春天的田野,她穿著那條漂亮的粉色裙子和村子里面的小伙伴們一起追蝴蝶捉蜻蜓玩著老鷹捉小雞的游戲。
突兀的,眼里寒光一閃,一個黑衣少年躍入了那美輪美奐的粉色畫面.......
她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就連呼吸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這個男生.......好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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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女生們的反應有些不一樣,菜根的心情就有些沮喪了。
他看到達叔樂呵呵的看著臺上的敖夜和敖淼淼,就像是看著自己最得意的兒子女兒似的,出聲問道:“敖夜以前學過劍舞?”
“他這不是劍舞,是舞劍。”達叔糾正說道。
“有什么區別?”菜根奇怪的問道。
“劍舞的核心是「舞」,而舞劍的核心是「劍」。你知道《鴻門宴》吧?”
“知道,這個誰不知道?我第一次去你們家的海邊小樓,就跟劉邦去吃鴻門宴一樣的緊張。”菜根笑嘻嘻的說道。他總是能夠用嘻笑的語氣講出緊張萬分的事實真相。
“你這孩子......”達叔笑呵呵的說道:“《鴻門宴》里面就有一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的典故......項莊是懂劍擊之術的高手,他舞劍是存了擊殺沛公的目的......”
“敖夜是真正懂劍的人,今天打的這一套劍法就叫做《桃花劍》,是他閑著無聊的時候和淼淼一起創造的......”
庸才都是各種賣慘跳懸崖落洞窟想方設法的去獲得別人留下來的武功秘笈絕世劍法,天才都是閑的無聊的時候自己創造一套劍法......
“而現在很多人將劍納于舞蹈之中,以劍為載體,只會娛人娛已......所以,敖夜和他們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的。不懂劍的人看到了舞,懂劍的人才能夠看到劍。”
菜根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我是第一次看到他出手舞劍,劍勢如虹,劍氣驚神......我也會舞刀,可惜,沒有表演的機會......”
當然,菜根自己也承認,揮舞著幾十把菜刀確實沒有敖夜舞劍來得瀟灑飄逸。
達叔看到菜根的情緒有些低落,問道:“你不高興?”
菜根用下巴點了點舞臺,說道:“遇到這樣的對手,哪個男人能夠高興的起來?我和敖夜年紀差不多,打不過他也就算了,追女孩子的手法也沒他厲害......”
“你看看,他這一手怕是捕獲了現場所有女孩子的心吧?就算是那些沒有機會到現場的,看了現場視頻或者聽說了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也會變成他的腦殘粉。我要是個女的,肯定也被他給征服了.......長得帥氣又有才華的男人誰不喜歡?”
“你喜歡的又不是敖夜,你擔心這些做什么?”達叔勸慰說道。
菜根一聽,也忍不住樂了起來,高興的說道:“幸好我喜歡的是淼淼......”
“淼淼也很受歡迎啊。”達叔出聲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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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裕之和廖仲意坐在觀眾席最前排,當敖淼淼手指撥動出第一聲箏響的時候,廖仲意就側身對旁邊的陳裕之說道:“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陳裕之大笑出聲,說道:“老廖,你這是愛屋及烏.......就聽到一個聲響,就覺得這小姑娘了不得了?”
廖仲意搖頭,說道:“你不懂音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這第一聲是定場音,如山澗泉鳴,似環佩鈴響。清洌、急驟、卻又抓人眼球,讓人情不自禁的把視線投放到她的身上,豎起耳朵聽她的彈奏。這樣的開場音還不夠令人驚艷?沒有個幾十年功底可來不了這一手.......”
“老廖啊老廖,你這夸起人來也不嫌臊。你看看那小姑娘才幾歲?還幾十年功底.......她就算從娘胎里面就學古箏,也沒有幾十年吧?”
“敖夜的蕭聲又怎么說?”廖仲意看向陳裕之,出聲說道。
“.......”陳裕之啞然。
他不懂蕭,但是聽過的人都說好。他也特意向藝術學院的老教授們請教過,老教授們都贊不絕口,說沒幾十年苦功夫吹不出這樣的曲子,還建議他把敖夜聘請到藝術學院當「講師」......
開什么玩笑?
聘請一個大一新生到藝術學院去當講師?
就算自己答應,廖仲意怕是也不肯答應吧?誰敢毀了他喜歡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