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魚閑棋從來都沒有見過敖夜的長輩,每次都是敖夜自己和父親私聊溝通。
敖夜小小年紀,就要承擔起這樣的家族責任,他一定......很辛苦吧?
他的父母又是怎么樣離開的呢?難道這涉及到什么豪門恩怨?
父母雙亡、生活驟變,繼承潑天財富,周圍的人卻對他虎視耽耽,所以養成了他刻薄、淡漠、孤僻、仿佛對世間一切都毫無興趣的模樣......是的,一定是這樣。
想到此處,魚閑棋再也不覺得敖夜說那些難聽的話難聽了。
反而有種他也是「迫不得已」的同情和憐憫。
倘若有選擇的話,誰不愿意向陽生長呢?
譬如自己,因為母親逝世,自己不是也把自己給冰封起來了嗎?幸好自己還有母親,還有玲姨.....
自己比敖夜幸運太多了。
“你安慰晚了。”敖夜看著魚閑棋,出聲說道:“我現在已經不難過了。”
父母戰死,他被達叔帶離龍王星,星碟墜落地球的時候,所有龍都充斥著絕望暴戾的情緒。
他們憤怒著、嘶吼著、甚至彼此仇恨、互相攻擊......
他們想要返回龍王星,他們想要為父母族人報仇,他們想要殺死黑龍王敖睙。
可惜,那個時候是不可能做到的。
一年又一年過去了,世事變遷,滄海桑田。過去種種,猶如前塵往事。距離那么遠,那么遠,仿佛永遠都觸摸不到。
有時候他也會捫心自問,之所以一年又一年的去投入,去推動「天火計劃」,是不是只為求一個心安?
是給兄弟們一個交代,告訴他們,我們終有一日會返回龍王星為親人族人報仇。
也是給自己那死去的父母親人一個交代,給白龍族一個交代,我會回去的,我們會回去的......
結果他們還沒來得及回去,敖心卻拖著龍王星找來了。
明天和意外,你不知道哪個先來。
“......”
包廂氛圍有點兒凝重,敖夜敏銳的發現了,出聲勸導說道:“今天是魚閑棋生日,大家開心一些......畢竟,我父母的死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
大家就更開心不起來了。
就連最是活潑的金伊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
正在這時,服務員捧著一支紅酒推門走了出來,看著蘇岱問道:“先生,要打開嗎?”
“.......”
蘇岱瞥了敖夜一眼,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
打開吧?敖夜的管家說了這酒晦澀難以下咽......
不開吧,酒都已經點好了,而且也沒有別的替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