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們離婚吧。”秦家勇抬起頭看著陶琴,嘴唇又抖了半天,再次開口道。
“離婚?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說離婚?這房子,一大半的錢是我們家出的。你的工作我家里也費了不少心思,結果呢,你就一冥頑不靈的木頭疙瘩,到頭來不僅沒能幫上我們家什么忙,反倒把自己給整到了文史館去了。怎么?現在不被我家待見,心里就覺得受委屈了!你也不想想,如果我沒有我們家,你能有現在嗎?”陶琴指著秦家勇,一邊質問著,眼淚卻一邊止不住流了下來。
“是啊,都是你們家!我不過只是個外人,一個沒有什么能力的人!我不配擁有這一切,也不配跟你結婚。”秦家勇自嘲地笑笑,然后道:“所以,既然這樣,那就讓這一切結束吧。我凈身出戶,不帶走任何東西,女兒長大了,她要跟誰,讓她自己選擇。”
“凈身出戶!”陶琴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雙目死死盯著秦家勇,許久才一字一頓道:“我不同意!”
“陶琴不要傻了。我這人的性格就這樣了,這輩子估計也就只能在文史館干到退休,你想要的富貴,你想要的人前光鮮虛名,我已經注定給不了你。都說四十不惑,我們都已經過了不惑年齡。年輕的時候,你不懂事,對我,對未來充滿了憧憬,覺得一切都有可能,我那時也是這么想的。但現在,你和我都應該看清楚自己了。”
“我不是你憧憬中的那種可以給你帶來富貴,帶來光鮮面子的男人,而我也已經明白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曾經我也想溜須拍馬,我也想伸手拿不該拿的東西,我也想走官跑官,我也想同流合污,但到頭來卻發現我做不到!”
“因為我不想我父母親在村里引以為傲的兒子到頭來成為他們不敢在村里人面前提起的恥辱,我不想成為女兒書中的反面教材。”
“一切既然沒辦法改變,我們又何必勉強生活在一起呢?我知道你家人現在想著撮合你和方泊,他現在是單身,又是副區長,而且閻區長如今突然中風病倒,已經沒辦法正常主持區政府工作,據說方泊現在正在活動,有很大希望接任區長之位,是你們陶家心目中的完美女婿。不像我,是一根榆木疙瘩,扶不上墻的爛泥。離婚吧,勉強在一起,你天天看著我難受來氣,我每天也活得窩囊。”秦家勇說道。
“沒錯,你就是一個榆木疙瘩,你就是扶不上墻的爛泥,我現在看著你就難受來氣,但我不同意離婚!還有,我再次警告你,以后不準在家里抽煙!”陶琴靜靜地聽完秦家勇的話,然后深吸一口氣,就像一只驕傲的孔雀昂首說道。
說完,陶琴頭也不回地進了自己的房間。
家里有三個房間,三年前,夫妻倆就分房睡了。
為了擔心女兒多想,陶琴的說辭是秦家勇的呼嚕聲太響,影響到她的睡眠。
分房睡后,夫妻之間的生活在頭一年十天半個月還會有一次。每次都是秦家勇主動的。
沒辦法,男人在這方面的需求相對而言總是強烈一些。
但陶琴的表現很冰冷,不情愿,就像施舍給他一樣。
所以在接下來的兩年,秦家勇就幾乎再也沒半夜進過她的房間。
秦家勇看著陶琴緊閉的房門,神色矛盾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陶琴的回答,既讓秦家勇感到意外又覺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兩年前,兩人雖然分房了,雖然陶琴不情不愿很冰冷,但還是會滿足他的生理需求。說明陶琴還是想維持這個家庭的,對他還是存在著感情的。
只是后來,他受不了那種像施舍一樣的態度,最終咬咬牙獨自一個人煎熬。
……
第二天,錦唐州常務副州長辦公室。
“魯州長,這是秦家勇的資料。”葉秘書把一份檔案資料輕輕放在魯仲遠辦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