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
杰西卡瓊斯站在鏡子前，愛麗絲則坐在高板凳上。
將愛麗絲亂蓬蓬的頭發梳順，又掐斷幾縷被烤焦的發尾。
長發……
杰西卡瓊斯想了想，把她后面的長發扎成高馬尾，前面預留的頭發，做了一個六四分。
少的那部分頭發，向后梳成三個小辮子，搭在高馬尾上；多的那一邊，用三股單加的方式，編成三股辮，盤著扎進高馬尾；再用白色的發卡固定住。
愛麗絲感受著杰西卡瓊斯溫暖的雙手拂過頭頂，熟練地將頭發編織，看著頭發從凌亂變得整齊。
自從跟著爸爸逃離研究所，她的頭發就沒被仔細打理過，最多是隨便地綁成馬尾，松松垮垮，發絲亂竄。
久違地被人細致地梳著頭，愛麗絲仿佛回到研究所。
那時她坐的是矮矮的輪椅，但面前也有一面鏡子，也有人溫柔地幫她梳頭。
不用擔心，你一定能夠站起來的，到時候媽媽帶你去游樂場玩。
“媽媽……”
杰西卡瓊斯蹲下身，輕輕地抱住愛麗絲。
愛麗絲聞著杰西卡瓊斯身上淡淡的酒精味道，如同遇到親人一樣，很安心，還往杰西卡瓊斯懷里蹭了幾下。
“好了，我們出去吧。”杰西卡瓊斯輕輕地推了推愛麗絲的后背，帶著她走到客廳。
“這是什么發型，挺好看的。”路任佳看了眼愛麗絲。
梳了個發型，可愛程度起碼上浮了30%。
果然女孩子不管哪個年紀都需要精心打扮才行。
換做自己，估計能把她頭發理順就差不多了。
“對了。我看你這里只有一張床？你又有傷，很不方便。”杰西卡瓊斯向路任佳說到，“要不你讓愛麗絲晚上去我那里睡吧，我的床睡得下。”
路任佳倒是不反對，甚至很樂意。
比較，睡床肯定比睡沙發舒服。
就是不知道愛麗絲愿不愿意？
在醫院的時候，只有自己能接近她。
“愛麗絲，你想晚上去杰西卡姐姐那邊睡嗎？就在對面。”路任佳問愛麗絲。
愛麗絲點點頭。
她也不想讓受著傷的路任佳趴在沙發上睡覺。
杰西卡瓊斯從兜里拿出一枚備用鑰匙，遞給路任佳。
“晚上我要是不在，你就用這個開門，讓她先睡吧。”
杰西卡瓊斯又親了親愛麗絲的額頭，回家。
“想不想出去玩兒會兒？只要偽裝一下。”路任佳將鑰匙收好，拿起偽裝用的膠泥，“絕對不會被人發現。”
愛麗絲看了看路任佳，又看了看窗外，搖頭。
路任佳又誘惑了她幾次，愛麗絲有些動搖。
從出生到現在，她要么是呆在研究所，在各個走廊上轉悠幾圈就已經算是遠行。
離開研究所之后，也被她只顧著研究藥劑的父親以安全為由，不讓她出門亂逛。
好不容易，父母的研究得到突破，在血清的作用下，雙腿恢復正常，能夠自己行走。又立刻被父親帶著，開始了逃亡的生活。
她出門閑逛和暢快玩耍的次數，基本為零。
就連走進小超市挑選兩瓶水，對她來說也是很有吸引力的娛樂，更不用說明目張膽地出去玩了。
但最后，愛麗絲心里的擔心情緒，還是壓制了想出去玩的好奇心。
萬一……
“好吧。”路任佳無奈地嘆了口氣。
原本還以為能靠著愛麗絲的掩護，把本本上“游玩兒童游樂場”的項目完成呢。
現在也只能延后了。
路任佳轉而從柜子里取出一盒積木。
“我們一起來把積木組裝成飛船吧。你拼過積木嗎？”路任佳拆開箱子，拿出圖紙和說明書。
“恩……”愛麗絲點點頭。
在研究所里曾經有一盒跑車的積木，被她拆了裝，裝了拆，不知道拆了多少次。
“那你教我怎么拼吧，我從來沒拼過。”路任佳把圖紙遞給愛麗絲。
“先是要拼出這個引擎……需要的零件……”愛麗絲一邊翻閱，一邊給路任佳解釋。
……………
在愉快而無間的合作氛圍，以及一只橘貓晃來晃去，不斷地搗亂下，一艘造型極為科幻的銀色飛船逐漸成型。
當最后一塊積木嵌上，兩人都長舒一口氣。
“七個小時。說明書上說一般需要十到二十個小時，我們只用了七個小時就拼完，很完美。”路任佳伸出手，和愛麗絲擊了個掌，“這艘飛船就送給你吧。”
“謝謝哥哥。”愛麗絲也很開心。
“喵嗚~”蹲在紙盒上，把盒子壓出一個凹坑的小橘，叫了一聲。
“好了，我去做飯。”路任佳伸展了一下身體，走進廚房。
“呼哧~呼哧~”
路任佳一直展開的特殊聽力，捕捉到了四個被他記上小本本的呼吸聲。
更遠處，深夜才營業的賭場里，聚集著十幾人，充斥著日語，英語，俄語，意大利語輪番上陣的爭執聲。
“不來全不來。一來來倆？”路任佳一邊聽著動靜，一邊做飯。
沒過多久，路任佳也聽到杰西卡瓊斯起床的動靜。
“愛麗絲。”路任佳探出頭，“去看看杰西卡睡醒沒有，醒了就請她過來，順路吃個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