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伺候爺用膳~”
她剛說完,看見四爺站起身,將擦嘴的軟綢帕子疊的方方正正的放在手邊。
“賞給你吃~”
胤禛起身離席,留下滿臉錯愕的年瑤月。
“選秀之事,你無需擔心。”
胤禛知道年氏的性子,她必定巴不得被撂牌子恢復自由身。
“奴才…奴才叩謝四阿哥~”
四阿哥終究還是懂她的,年瑤月剛才還在想怎么開口說這件事,他就提前開口了。
“爺,隔壁巷子里有間青樓楚館叫富貴人家,那是奴才的產業…不知得罪誰了,給貼了封條…”
說起這個她就一肚子火。
原以為年兮月真那么好心將富貴人家還給她,沒想到就是一個大坑。
就在她被逐出年家沒多久,那家妓院就被九門提督府的巡查給封了。
查封的理由更是炒蛋!
說是涉淫和涉嫌偷稅漏稅,不僅要查封,而且一下子要補上八千兩稅金。
說她漏稅就算了,特喵的難道在八大胡同里別人家的妓院都在叫嫖客學四書五經嗎?
年瑤月估摸著肯定是得罪人,被人給整了。
樓里的東西和有契約的姑娘們都被拿去抵債填稅去了。
于是年瑤月這個背后的老板,從前在道上被尊稱為年爺,如今被戲稱為年八千……
她開那家妓院的初衷是給家境貧寒的樂人駐唱用的。
她最多抽點駐場費用維持妓院運轉。
姑娘們也都是清倌人,如今那些駐場的樂人和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樣了,希望還能吃得起飯。
蘇培盛意味深長地瞅了一眼四爺,不敢吱聲。
胤禛:………
“蘇培盛,去處理。”胤禛語氣毫無波瀾,仿佛完全不知情。
蘇培盛:“奴才遵命……”
他太難了!神也是他,鬼也是他!
胤禛登上馬車,正要離開,忽而聽見年氏在馬車外叫他。
“嗯?”但見年氏手里拿著錦盒,那是他賞給年氏的銀子。
“爺,那頓席面奴才領賞,但這些銀子奴才無功不受祿。求爺收回。”年瑤月將銀子捧在面前。
四爺給的銀子她不敢要,如果傳到德妃的耳朵里,她有幾條命都不夠死的。
“蘇培盛,去換成米面糧油!”既然不要錢,那就像郭絡羅氏她們那樣送這些俗物吧。
“不準拒絕。否則…后果自負!”見她還想推辭,胤禛寒著臉呵道。
四大爺發飆了,年瑤月只能哆哆嗦嗦的接受他的賞賜。
………
年府,絳雪閣。
從前是年瑤月的居所,如今住著年兮月。
此時她正在桌上數銀票,算來算去還是不夠,于是她又到匣子里將所有的首飾都取出來。
“姚兒!將這些東西親自送到秦公公手里,務必讓他保證,讓年瑤月那賤人能入到最后那關殿選!”
心疼的看著她的所有家當都要沒了,年兮月攥緊帕子,眸中兇光畢現。
只要年瑤月那賤人被萬歲爺五馬分尸,她就算多花十倍的代價也值了!
姚兒拿著包袱,到繡春樓找到等候多時的秦公公,收了賄賂之后,秦公公眼睛都笑的瞇起來。
“師傅,那年瑤月,不是惠妃娘娘點名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