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帶她離開這鬼地方!
八大胡同這種地方,一個姑娘家真不該留在這。
可胤禛知道,她有她的驕傲和自尊,她和那些嬌滴滴的女人,不一樣。
“奴才知道哪兒漏洞大,奴才自己來修補!”
年瑤月俯身從四爺手里的竹籃里拿出瓦片,開始修補屋頂。
二人一個在前頭換破碎的瓦片,一個提著竹籃跟在后面。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
“年糕兒姐姐,下來吃午飯了~”
秋妍在天井邊扯著嗓子高聲吶喊著。年瑤月點點頭,于是飛身躍下屋頂。
“爺,若不嫌棄奴才家的粗茶淡飯,您要不就在奴才家里用膳?”年瑤月只是客氣的詢問一下而已。
沒想到四大爺竟然點頭答應了。
在簡陋的飯桌邊坐下,胤禛看著桌上寒酸的三菜一湯直皺眉。
一碟紅燒豆腐,一碗黑黢黢的腌菜,一盤帶著肥膘的酸菜炒肉,這道葷菜,還是方才年氏另外加的菜。
蛋花湯稀的不見油星子,他面前放著一碗豆角燜面。
那碗……
年瑤月看到四爺盯著豁口的海碗面色微霽,于是硬著頭皮解釋道:“爺,這是奴才用的碗,家里就這個碗稍微齊整點。”
主子爺怎么能用這種破爛呢?蘇培盛匆忙開口。
“奴才去馬車里拿副碗筷~”
得到爺默許之后,蘇培盛小跑著到馬車里去拿爺專用的碗筷。
可拿著碗筷回來一看,卻見四爺已經拿著年氏用的那只破碗開始吃起來了。
蘇培盛:???
所以爺為何要讓他去拿碗筷?這都已經吃上了不是?
“碗筷留在這。”胤禛淡淡說道。
蘇培盛心中震驚,爺的意思就是,今后他少不得來年氏家里吃飯,所以將吃飯的碗筷都留一份備用啰?
蘇培盛還沒從震驚中清醒過來,又聽見爺發話了。
“再去拿一副碗筷,賞給年氏。”胤禛的語氣頓了頓。
“蘇培盛,再去鴻賓樓打包一桌席面。”
胤禛說著,端起面前的燜面默不作聲的吃起來。
年瑤月:…………
既然嫌棄她家的飯菜,怎么又開吃了呢?
可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啊,她只能畢恭畢敬地站在四爺身邊替他布菜。
沒過多久,蘇培盛就領著人,魚貫而入。
他還貼心的買了新飯桌和椅子。
方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飯桌的四角都朽了。椅子腿兒都不平整。
他看著難受,四阿哥應該也如坐針氈吧。
要知道爺平日里看見錦被沒疊成四四方方的豆腐塊,都要懲罰奴才。
如果爺允許,蘇培盛都想把整座院子拆了重新再蓋…
年瑤月看著端著食盒還在往里走的伙計,驚的下巴都快掉了。
鴻賓樓的席面都是要提前預定的,而且那的廚子怪得很。
最貴的席面不接受點菜,只能告訴對方什么忌口,年紀多大的人吃,食客是男是女。
看著滿滿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年瑤月沒出息的咽咽口水。
這桌席面少說也要千兩白銀,吃的哪里是菜,都是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