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笙微微動了動深泓般清澈的雙眸,纖長的睫毛在微光下略略一眨朝八爺看去。
許是因為前面的男人長的好看,一雙濃烈的眉毛微微蹙著,整個人看起來溫雅矜貴,只見他嘴角微微勾起,聲音柔和。
“看什么…”他說著,徐徐抬頭對上自己的眼睛,此刻的林笙笙心底驀的嗑噔了一聲。
“我……好像…~”她有些難以啟齒的避開八爺溫暖的目光,低頭下緩緩開口道:“我若說出來,你可不能笑話我。”
“什么。”
“我……若我說,我忘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你可信。”她怕他不信,立馬又補充到:“許是摔下山崖的時候碰到了頭,暫時的,暫時的忘了,不知這位公子可記得…”林笙笙這么想著。
“公子……”那清澈的眸中幽深的一抹顏色震撼著他,心中似是空卻了一方。
“你不該叫我公子,你以為們是什么陌生人嗎?”修長的手搭在她烏黑秀麗的頭發上,輕柔的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們……我們認識嗎?”
“其實也談不上認識,只是剛好打過照面,好在你性格活潑開朗,早早的見了一面就做一句八哥又一句八哥的叫著。”他笑的溫雅從容,淡淡的暖光照在他身上,就好像在這一片空白世界中的向她伸出的橄欖枝。
“八哥??”璀璨的星眸帶著些許疑問的朝八爺對視而去。
“嗯,我在,安安怕是要歇著了,與八哥說了這么久的話,累了吧。”
“安安,是我嗎?”她有些不太確定的朝自己指著。
“許是吧,無意間聽到,你要是不介意,便用著,如何。”
她有名字了。
她叫安安。
“好。”她乖巧的順著枕頭躺了下去。
目光在這件青色長衫的男子身上一眨一眨的打量著。
“睡吧,午后我會回來給你換藥。”
“八哥要去哪?”她有些戰戰兢兢。
八爺笑了笑替林笙笙整理好了被子。
“去給安安覓食去。”他想他再不走,四哥怕是會把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我……”
“待會兒會有人來伺候你,別擔心。”
林笙笙乖乖的點了點頭,倆只被藥膏打著的手被八爺輕柔的塞進被子里。
她原本就是一個喜歡睡覺的人,這會兒又什么都不記得,一會兒便睡了過去。
何輝見屋內安靜了不少,端著準備好的藥水進來。
八爺撇了一眼晶瑩剔透的液體,想起她如今乖覺的模樣,嘴角漸漸勾起,伸手在盤子上倒弄了一會兒。
一根細針在溫暖的余光下蹦的滴出一顆晶瑩如淚的水珠,再一次將這冰冷的液體輸入林笙笙的體內。
熟睡中的女子,眉頭微微一蹙,眼角下溢出一顆帶著溫度的淚水,一滴,順著眼角滑落。
痛…
好痛……
“對不起…”八爺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水。
“主子,那個洋人說,這個針對人的頭傷害極大,福晉她已經被打了五針,看樣子是把所有人都給忘了,還打嗎?”
“打。”他不假思索的將針筒扔在盤子上。
他要的不是忘記,而是徹底忘記。
何輝看了一眼床榻上毫無血色的四福晉。
“是,奴才這就下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