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泱站起身來,瞇著眼在湖中掃視一圈兒,而后看向某一處,挑了一下眉:“刺客?”
這么想著,她兩指并攏,指尖涌出一股內力,手腕一轉,內力夾雜著勁風,直沖湖面那處——
“砰!”水花四起。
宛如炮彈丟入湖面,一時激起千層浪。
而那水浪中間,一道狼狽的人影,因被勁風攻擊,被迫騰飛而起。
明泱第二招風刃又要掃去——
卻聽半空中,熟悉的嗓音,倉皇響起:“啊啊啊啊啊!是我,是我!別打我,別打我……”
封元輕?
明泱收回手,沒有再攻擊了,只是狐疑的看著那道空中的人影,在騰飛之后,又栽回水里,半晌沒有音訊。
“嗯?”明泱傾身往水里看看,又低頭問茸茸:“你堂哥不會淹死吧?”
茸茸自然沒法回答她,只是繼續天真爛漫的在明泱懷中晃悠。
明泱又等了一會兒,就在她考慮,要不要下水打撈封元輕時,水面里猛地鉆出來一顆腦袋。
明泱松了口氣,沖那邊喊道:“封元輕!”
封元輕生無可戀的看了明泱一眼,然后劃著狗刨,往這邊游來。
終于上了岸,封元輕要死不活的躺在涼亭地上,緩過勁兒來后,就開始委屈的撒潑:“干什么啊,你們都干什么啊,就欺負我!就知道欺負我!”
明泱有點不好意思,抱著茸茸,蹲下來道:“我以為是刺客,沒打傷你吧?”
封元輕呲牙:“哼!”
明泱看他身上雖然都濕了,但是衣衫完好,沒有傷口,松了口氣:“還好沒事……”
“沒事!你爬起來,再掉下去三次,你試試,你看你有事沒事!”封元輕是真的氣昏了,不然也不敢跟明泱嚷嚷。
明泱自知理虧,也沒說什么,主要是今晚她剛被跟蹤襲擊過,所以對可疑的人,稍微敏感點。
“好了,先去換身衣裳,免得著涼。”明泱站起身來,往旁邊走了兩步,她聞到封元輕身上有魚尿味了。
封元輕不起來,他趴在地上撲騰,啊啊叫喚:“五叔把我從窗臺甩下去,我爬起來,他又給我甩下去,我又爬起來,他說我身上都是水,會把地弄濕,不準我進屋,讓我游到外面去上岸,我好不容易游過來,結果你又打我,你又打我!你們都欺負我!”
明泱又點無奈:“你先去換衣服。”
“不去不去不去!”封元輕還就耍上無賴了。
“你是哥哥,茸茸還看著呢。”明泱捧出圓蛋。
封元輕閉著眼睛:“不聽不聽不聽!”
明泱沒耐心了:“一。”
封元輕:“……”
“二。”
封元輕:“…………”
“三。”
“咻。”封元輕爬起來就是一個百米沖刺,轉眼影子都沒了。
明泱又坐回涼亭的椅子上,看著湖景,失笑一聲:“你爹爹為什么要把他丟進湖里啊?”
這時,一身玄袍的邪孽男人自岸邊走來,他步伐輕緩,慢慢靠近涼亭。
“你爹爹一直都這么喜怒無常嗎?”明泱垂了下頭,好奇的同圓蛋交流:“還是他更年期了?”
“……”前行的腳步一頓,涼亭外的龍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