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氣息太過強烈,習武之人,五感敏銳。
明泱幾乎立刻便回過頭去,只見涼亭外面,男子眸色幽深冷鷙,正沉沉的注視著她。
明泱先是一愣,而后心忖,古代并沒有更年期的說法,她就不信龍冥寒聽得懂。
她莞爾一笑,露出八顆牙齒,笑顏如花:“茸茸爹爹,公事辦完了?”
深沉的男人安靜的看著她的笑,薄唇微抿。
“你在罵我?”
明泱嘴角一僵,又立刻恢復正常,一臉無辜:“嗯?我為何要罵你?”
男人眸色冰冷:“你的反應告訴我,你在罵我。”
“怎,怎么會……”明泱說著,眼睛卻誠實的轉開了,心虛不已。“那個,我檢查過了,茸茸沒事,我一會兒開個方子,往后每晚,你用那方子熬出藥湯,給茸茸泡浴半個時辰,那藥湯有固本培元,增強免疫力之效。”
龍冥寒還在懷疑的打量她。
明泱趕緊抱起茸茸,越過他,朝外面走去:“那,我去你書房寫藥方。”
說著,腳下生風,跑得比兔子還快。
涼亭外的冷峻男子注視著她纖細的背影——
……
封元輕很快便換了衣服回來,他趴在門縫邊,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張望。
明泱正在寫藥方,龍冥寒坐在茸茸的小窩旁,像個慈父一樣,輕拍著女兒的身體,仿佛在哄女兒睡覺。
看到門外的身影,龍冥寒蹙起眉頭:“鬼鬼祟祟做什么?”
明泱這時剛寫完一段,抬眸也看了門邊一眼。
封元輕戰戰兢兢地走進來,兩惡相較取其輕,他磨磨蹭蹭的挪到明泱旁邊。
明泱將藥方寫完,攤開放在桌面上,起身對龍冥寒道:“藥方在這兒,還沒干,藥浴便從明日開始泡吧,沒什么事我先走了。”
龍冥寒拍女兒的手一頓,抬眸看向她:“明日幾時來?”
明泱愣住:“明日我還要來?”
龍冥寒蹙了蹙眉。
明泱解釋道:“茸茸真的沒什么事,大概是有點小別扭,但我看著不是什么大問題,你先按照藥浴給她泡幾天,若是她還是不舒服,我再過來。”
龍冥寒眉頭都要擰成疙瘩了。
封元輕在旁邊這才聽出些蛛絲馬跡,他不解的問:“茸茸生病了嗎?”
明泱看向龍冥寒。
龍冥寒冷冷的瞥了封元輕一眼:“嗯。”
“啊?”封元輕撓頭:“可茸茸今天下午還跳上房頂去追野貓呢,看著挺精神的啊。”
“嗯?”明泱一怔,看向小窩里的茸茸,眨巴眨巴眼睛。
蓋著小被子的茸茸,瞬間抖得跟帕金森似的。
龍冥寒手掌微沉,止住女兒顫動的身體,
而后起身,冷冷的注視著封元輕,道:“這里不歡迎你。”
封元輕:“…………”
晚上回去的時候,明泱在路上,不止一次偷瞄旁邊的龍冥寒。
挺拔冷峻的男人抿緊了唇,回看她一眼:“做什么?”
明泱卻搖搖頭。
男人突然停住腳步,沉靜的注視著她:“有話便說。”
明泱輕笑一聲:“我知道茸茸為何要裝病了。”
龍冥寒眸色一緊,往前邁了半步,靠近明泱一些,低眸看著她:“哦?”
明泱目露狡黠,她突然踮起腳尖,沒由來的往前一湊,也靠近龍冥寒一些,嘴唇停到他的耳畔。
女人淺淡的冷香,竄入鼻息,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